我出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末,家里姊妹多,经济困难。记得小时候,每逢过年前,家里都要做年粑。过去,年前做年粑是家家户户过年必不可少的一种“年事”,也是体现过节仪式隆重的一种标志。
记得我上初中的时候,有一年放寒假,快过年了,家里准备做年粑。头几天,爸爸便从粮站买来20斤糯米,10斤粘米。妈妈把米淘洗干净,晾干,爸爸把米拿到大米加工厂加工成米粉。第二天,我们家便开始做年粑了。
早上起床,爸爸便在客厅中间摆放着一面大大的晒筐,晒筐旁边摆放了一张木桌。木桌上则摆放着一口圆圆的瓷盆,妈妈开始揉粉。揉粉是做糯米粑中最为关键的一道工序;盆里堆放着凝固在一起的白色粉团,妈妈倒弄着粉团,时而扬起拳头用力击打它,时而张开手掌反复搓揉它。揉粉必须要用开水揉,要趁开水散发在粉内的温度未予退却的时候,一鼓作气将粉团揉透,揉出一种质感,这样蒸熟后的粑表面就会光滑,吃起来有口感。
妈妈将粉揉好了,我们便围过来做粑。姐姐负责将揉好的粉团搓成一个个像拳头大的圆球,我们姊妹四个将圆球放进用木头雕成的粑印里,然后用手掌将圆球压平,再将粑印伸到蒸笼里,背面朝上,轻轻击打一下,被印着“喜”字、“寿”字的糯米粑便掉了下来,粑就这样做成了。
我们兄妹一边忙着做粑,一边说着做粑的趣事,其乐融融,小小堂屋里,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待蒸笼里摆满糯米粑后,爸爸就将蒸笼全部端进厨房,然后架在盛满水的铁锅上用火烧。大约过了半个多钟头,蒸笼上就冒起了浓浓的蒸汽。爸爸说,这是粑蒸熟了。
在过去物质匮乏的年代,年粑是过年最好的食品。正月,家里来了客人,煮上一碗面条,放几个年粑。那时,农村家庭的男方都流行拿它作为到女方“上门” “行节礼” 的重要礼品;一筐筐糯米粑,不知成就了多少美好的姻缘。
现在,随着经济的发展,做年粑已经成为儿时的记忆。其实,一个小小的糯米粑,不仅承载着厚厚的历史,还蕴含了一代人的岁月和情感。
(市二小 何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