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包含明代仇英《江南春》在内的几幅画作去向不明,庞家与南京博物院之间的纠纷已经持续多年,如今愈演愈烈。庞家追根究底,南博则振振有词,真相藏于水面之下,留给公众无尽的想象空间。
当初庞家捐赠给南博的137件(套)书画,仅是庞元济毕生所藏书画的三分之一,《江南春》远非其中上品。庞家是如何在短短两代人时间内积聚巨额财富并成为书画收藏大家的呢?
湖州民间习惯以“四象八牛七十二金黄狗”来定义南浔商人:“象”为家产在白银百万两以上者、“牛”为五十万两以上、“狗”则是十万两以上。“四象”通常指顾、刘、庞、张四家。湖州自古以来是中国重要的蚕丝产地之一,三国时已有蚕丝作为皇家贡物的记载。南宋时湖州蚕丝已销往东瀛南洋,道光五年开始大量远销欧美。鸦片战争后,上海取代广州成为最大的外贸中心,南浔距离上海仅百余公里,运输成本下降直接导致出口市场上价格下降,提升了竞争优势。“四象八牛”藉着上海通商的时代红利迅速发家。
庞家的创业者庞云鏳从学徒做起,逐步创办独资丝行,参与蚕丝外贸而做大。庞云鏳还与杭州商人胡雪岩合作,从中获利极丰。亲眼见证红顶商人胡雪岩的盛衰,庞云鏳心有余悸,但继承者们未必能有切身的体会。有钱之后,商人希望子孙或科考取士、或出国镀金、或文采传世,光宗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