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才(600-665),唐博州清平(今高唐县旧城镇)人,出身于庶族家庭。少年好学,后通晓天文、地理、历史、医药、制图、军事、哲学、五行、历算、象戏等,尤长于乐律,而且大都有专门著作和创造,是位深受唐太宗李世民信赖的多能多才的学者,曾任太常博士、太常丞、太子司更大夫等职。吕才对迷信及佛教持批判态度,他的思想在中国无神论史上占有一定地位。
唐贞观三年(629),太宗令侍臣察访精通乐律者,以便对有关乐章加以修订完善。中书令温彦博在上奏中推荐了吕才,说吕才聪明多能,眼所未见,耳所未闻,一闻一见,皆达其妙,尤长于声乐,请有司考察之。侍中王理、魏征也对吕才大加称道。魏征曰:'才能为尺十二枚,尺八长短不同,各应律管,无不谐韵。'太宗即令征召吕才入朝,进入弘文馆。
唐太宗曾阅读周武帝所撰《三局象经》,读不懂,便招太子洗马蔡允恭前来询问,蔡允恭虽年少时曾掌握此术之大概,但早已遗忘殆尽。太宗于是召问吕才。吕才'寻绎一宿,便能作图解释'。看了吕才的解释,蔡允恭也隐隐约约回忆起以前所掌握的方法,与吕才所解释的一样。'由是才遂知名,累迁太常博士'。
奉太宗之命勘正《阴阳书》,是吕才的重要贡献,也是吕才哲学思想的一次大展示。唐太宗以'阴阳书近代以来渐致论伪,穿凿既甚,拘忌亦多'为由,命吕才与学者10余人共加刊正,'削其浅俗,存其可用者'。经整理成书53卷,颁布天下。吕才多以典故质正其理,使许多盛行既久的迷信论调不攻自破。针对当时巫师以宫商角徵羽五音统天下万姓、'行事吉凶,依此为法'的荒唐论断,吕才在《宅经》序中给以有力辩驳:'黄帝之时,不过姬、姜数姓,暨于后代,赐族者多……因邑因官,分枝布叶,未知此等诸姓,是谁配属?……此则事不稽古,义理乖僻者也。'对于方术中极为盛行的'见骨体而知命禄'、以人之生辰推其命运之类迷信,吕才在《禄命序》中更是以古今大量典型事实予以批驳:'今时亦有同年同禄,而贵贱悬殊;共命共胎,而夭寿更异',并指出'禄命'说的实质就是阴阳家们'高人禄命以悦人心,矫言祸福以尽人财'。针对风水术士们宣扬的所谓'富贵官品,皆由安葬所致;年命延促,亦曰坟珑所招'等谬论,吕才在《序葬书》中列举了《春秋》、《左传》、《礼记》等古代经书所载的'不择年月'、'葬不择日'、'葬不择时'等大量史实来予以反驳。并深刻指出,只有'立身行道',才能'扬名后世';只有'日慎一日',才能'泽及无疆'。
庆善宫为太宗降诞之所。贞观六年(632)九月,太宗在庆善宫中与诸臣举行盛大宴会,即席吟诗作赋,命起居郎吕才和以管弦之乐,取名为《功成庆善乐》。并播之乐府,用64名儿童进行演练,改称《九功舞》。'进蹈安徐,以象文德'①。贞观七年正月,太宗为了表示'虽以武功定天下,终当以文德绥海内',将过去的《秦王破阵乐》制成舞图,吕才依照舞图,以乐工128人'披甲执戟而习之'。后来魏征等人修改了歌词,并取名曰《七德舞》。这一大型舞乐可激励士气,振作精神,使观者不忘唐朝创业的艰难。白居易在《七德舞》诗中说:'太宗意在陈王业,王业艰难示子孙。'此舞后来曾传到日本和天竺(印度)。《九功舞》和《七德舞》从此便成为唐初志庆名舞,每逢元旦、冬至朝会庆贺时,廷中都要演奏。两舞的排演成功,也表现了吕才的精湛技艺与卓越才识。不久他又被擢为太常博士。
贞观十七年(643)前后,唐太宗计划亲征高丽。贞观十八、十九年(644-645)吕才又受命完成地理著作《方域图》和军事著作《教飞骑战阵图》。所绘制的地图及阵法图'皆称旨',后擢授太常丞。
高宗显庆元年到五年(656-660),唐高宗以为有名的古琴曲《白雪》至唐时似已绝迹,遂命太常加以增修。不久,吕才上《进白雪歌奏》,对《白雪》琴曲的原始本末做了详尽的说明,指出《白雪》琴曲'未宜和歌,以其调高,人和遂寡',并'依琴中旧曲,定其宫商,然后教习,并合于歌,辄以御制《雪诗》为《白雪》歌词'。当时右监门长史苏敬上言,陶弘景所撰《本草》,舛谬之处颇多。太宗命中书令许敬宗与吕才等并诸名医,增损陶弘景旧本,并作《图解》,合成54卷书行世。
高宗永徽六年(655),吕才修《文思博要》、《姓氏录》等书。是年吕才著《因明注解立破义图》3卷。同时高宗根据吕才的奏请,召玄奘法师与吕才在慈恩寺就'因明'的不同见解,展开了一场逻辑学的大辩论。
高宗龙朔元年至三年(661-663),吕才职为太子更司,制成计时器﹣﹣壶式受水型刻漏,作《刻漏经》1卷。并著史书《隋记》20卷。
吕才一生著作甚多,见于史志著录者就有360余卷。可惜因年代久远,均已佚失。只有收录在《旧唐书》中的《叙宅经》、《叙禄671命》、《叙葬书》及《大藏经》中的《因明注释义图序》4篇序文依靠两种大型文献幸存,成为后人研究吕才学术及思想的珍贵资料。此外,还有音乐作品《秦王破阵乐》存世。
高宗麟德二年(665),吕才去世,享年65岁。
注释
①《旧唐书》卷100《王志情传》。以下引文未注出处者均出自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