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9月啦,2023年已过大半,过去一段时间里很多书迷都反应不知道看什么作品好,有些作品看着看着就看不下去了,现在万能的源哥来啦,这里四海八荒各类精品小说应有尽有,为你排雷推文、花式种草。今天给大家带来的精彩作品是:
1.《告白》 作者:应橙
主角:周京泽,许随 ┃ 配角:盛南洲,胡茜西,大刘,师越杰 ┃ 其它:
书籍简介:痞帅飞行员X乖乖女
许随往外看了一眼,窗外日光如瀑,蓝色的海浪万顷,绿色的林木葱茏,光影交错间,一晃眼夏天就要结束了。
她忽然想起高中转学的那天,也是一样的炽夏。许随懵懂地遇到一个如烈日般的少年,她却卑微如苔藓。
一眼心动发生在夏天。
一段有始无终的暗恋也结束在蝉鸣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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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时,周京泽和许随是云泥之别,永远不会有交集的两人。
一个随性浪荡,众星捧月,一个乖巧安静,容易被忽略。
她在图书馆写完一张又一张试卷时,无意窥见他与别人的暧昧风月,也目睹过他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女朋友。
一次聚会,许随醉酒,在一场起哄中鼓起勇气告白。
周京泽愣了一下,随即挑起唇角漫不经心道:“不好意思啊,你太乖了。”
再重逢,他依旧是天之骄子,多次有意无意地相遇,许随将自己曾经不该有的想法藏得很好,和他保持距离。
可他却步步紧逼,让许随无处可躲。终于,许随被抵在墙上哑声道:“为什么是我?”
周京泽低头贴过来,热气拂耳,坏到了骨子里:“没有为什么,以前是老子眼瞎。”
“明知隔太空,仍将爱慕天天入信封。”—《奇洛李维斯回信》
痞帅飞行员X乖乖女
入坑指南:
清晨六点,电线杆上的麻雀扑腾着翅膀打破了巷口的宁静。由于前一晚刚下过一场雨,桂花被打得七零八落,像被打翻的蜂蜜罐,淌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湿气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来,许随趴在桌上,肩膀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她艰难地抬起头,伸手搓了一下脸,好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昨天许随刚做完两台手术,加上值了个夜班一直待到现在,黑长的睫毛下是掩盖不住眼睑的疲惫。
洗手间内,许随嘴里含着薄荷味的漱口水,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简单地洗了个脸。
七点五十,科室的人陆续多了起来,大家互道早安。许随掐着点迅速吃完了一份可颂,黑咖啡放在旁边,有人把它拿走换成了一瓶牛奶。
许随一抬头,是新来的实习医生,男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许医生,老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谢谢。”许随笑了笑,她看了一眼时间,“走,到查房的时间了。”
住院部的病人大部分都喜欢这个许医生来查房,温和,有耐心,还会倾听他们偶尔的抱怨。
几名实习医生跟在许随身后,她一间一间地查房,衣玦扬起一角,顺着视线看过去,左侧胸口别着蓝色的证件——普仁医院外科医生许随。
查房查到一名姑娘时,这位病人两天是刚割了阑尾,许随特意多嘱咐了几句,让她忌食调作息之类的。
小姑娘年纪小,手术完没多久恢复了之前的活力,提溜一双大眼睛说自己再吃这种淡出鸟的食物会死的。
“许医生,我可以喝奶茶吗?”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问道。
许随拿着签字笔停在蓝色文件夹上,抬眼对上一双期盼的眼睛,松口:“一点点。”
“为什么,可我比较想喝益禾堂。”小姑娘眼神苦恼。
“……”
身后的实习医生忍不住发出笑声,许随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残忍味道:“这下一点点你也不能喝了。”
小姑娘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悔恨道:“我错了,医生!”
查完房后,许随双手插着兜回办公室,在走廊碰见了一直带着自己的老师,也是外科的主任。
“小许,刚查完房啊?”对方问她。
“嗯,”许随点头,看着主任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便主动问,“老师,您有什么事吗?”
“你最近确实忙,是这个科室最拼的,有我当年那个劲头,”张医生笑笑,面容慈祥,“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啊,你妈都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要我 操心你的大事。”
许随愣住,没想到自己多次拒绝相亲的后果是她妈妈找出主任来压她了。她定了定心神:“老师,你知道我妈人过中年后的梦想是什么吗?”
“什么?”
“当媒婆,先拿我练手。”许随用手指向无辜的自己。
“你这孩子啊,”张主任笑出声,语气无奈,随即话峰一转,“我住的那个家属院里有个小伙子人不错,条件也好……”
许随的眼睛他身上晃了一圈,岔开话题:“老师,我怎么得闻到了您身上有烟味?挺重的。”
普医的人都知道,张医生医术精湛,权威在外,但也是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张医生的老婆是小儿科的护士长,经常过来查岗。每次师母一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就扬言要不是顾忌他那双手还能用来救死扶伤,就恨不得把他手给撅折了。
“我今天还没来得及抽啊,有可能是沾上病人家属的,”张医生抓起自己的衣领嗅了嗅,一脸的慌张,“不说了,我先去洗手。”
老师走后,一直到上午十一点,许随终于下班。她回到家补觉,睡了个昏天暗地,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远处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霓虹。
许随放空了一会儿,起身关窗,用手机蓝牙连了音响放了一首很躁的摇滚歌,整个人踩在指压板上放松。
大部分人认为,在指压板上可能会很痛,对于许随来说,它是一种很好的解压方式。手机发出”叮”的声音,许随额头出了一点汗,直接坐在指压板上去拿手机。
许母发了一大串消息,意思是让她去相亲。
云淡风轻:【这次的小伙子真的不错,比你大两岁,人家还是个律师呢,是位成功人士长得又不错,介绍人说他是个有责任又优秀的小伙子。】
云淡风轻:【明天去见见?别找借口,我知道你明天晚上不用值班。】
云淡风轻向您推送了一个名片,许随点开对方的头像,吐槽道:【这种拍照姿势双手交叉在胸前,我看不像成功学人士,像是搞销售的。】
许母一看许随在打岔就知道她又想跟往常一样蒙混过关,这态度就有问题。许母有些生气,这次懒得打字,一连串的死亡语音发过来。
云淡风轻:【你今年27了,都快成老姑娘了,怎么还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许随回复道:【妈,我现在还不太想结婚。】
至少她现阶段的想法是这样,一个人轻松又自在,加上许随工作又忙,确实没有精力去想这个事。
云淡风轻:【那你想干什么?】
许随还没来得及回复,云淡风轻又发了条消息过来:【那你是不是想去当尼姑?】
许随失笑正要回复,手机屏幕忽然弹出某乎的消息提示,她点进去,时隔多年,还有人在她那条回答上点赞,还有回复。
那个问题是:学生时代的暗恋时期,你做过最搞笑的事情是什么?”
许随当时心血来潮,匿名回复道:
读高二那年,一部国外电影上映,特别喜欢它,以致于买了电影的周边——一件蓝色T恤。
穿着它去上课的第一天,忽然发现他也穿了一件蓝色的T恤,虽然他穿的是再普通不过蓝色T恤,我的心跳得很明显,暗暗地认为就是情侣款。
可能上帝看我暗恋太辛苦,特意送我的甜蜜巧合吧。
从那以后,我经常穿这件衣服。甚至在前一晚,幻想他会不会第二天也穿蓝色T恤。他坐倒数第二排,我坐正数第二排。每天上早课的时候,为了多看他一眼,我会特意从后门进去,假装不经意地走过他身边,偶尔余光瞥见他懒散地枕在臂弯里,头发凌乱,清瘦的肩胛骨凸起的是蓝色影子时,心跳会异常加快,莫名开心一整天。
结果后来我发现,人家这件衣服是他女朋友在超市买东西凑单随便买的块的T恤。那么浑不吝的一个男生,竟也不介意天天穿着它。
我一下就清醒了,好像明白过来一件事:他可能永远也看不到我。
许随这条回复的点赞量被顶到第一名,甚至还有许多人在她底下回复:一点也不搞笑我怎么觉得好心酸。抱抱小姐姐。
许随怔然,重新看着自己这条多年前的回答正打算隐藏掉它时,一个新回复弹了出来: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眼底的涩意一点点加深,许随坐在指压板上,也不知怎么的,全身传来四肢百骸地密密麻麻的痛,她有些透过不气来。
许随没有回复,退出了软件,回复了妈妈:【好。】
第二天晚上,许随特意打扮了一下,她按着妈妈给的地址出现在餐厅里,对方早已在那等着。
对方叫林文深,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跟照片上给许随带来的印象好得多,五官还算周正,待人也谦和。
两人聊得还算不错,饭后,林文深提出要不附近散一会儿步,许随想了一下都出来相亲了,就没必要扭扭捏捏的,最后点了点头。
晚上十点,月光皎白。许随和林文深并肩走在一起,两人时不时地搭几句话,氛围还算舒适。
小吃街上,蓝红幕布错落成一排,烧烤架上用锡纸上盛着茄子,老板撒了一把孜然,油火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音,旁边碳烤的秋刀鱼颜色渐黄,鲜嫩的香气四溢。
灯泡悬在头顶,细碎的微尘浮在上面,光线昏暗。
成尤端了一盘烤串来到男人面前坐下,两人喝了一点酒,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成尤递给他一串牛肉,语气有些小心翼翼:“老大,你不要太有压力,这次……你就当休息了。”
周京泽正咬着串,闻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低笑一声:“我能有什么压力。”
“没有就好。”成尤松了一口气。
周京泽坐在成尤对面,脚姿意地踩在桌子底的横杠上,他在这坐下没一会儿,已经引了旁边好几桌女孩的侧目。
偏偏他眼皮都懒得抬,指尖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徐徐地上升,痞帅又冷淡。
成尤同他在一起,已经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注目礼,自豪得不行,再加上他一喝酒就喜欢絮叨,逼话一大筐:“哎,老大,还别说,当飞行员的这几年老在天上满世界地飞,还真没仔细看,要数美女多的地方,还是我们京北城。”
“嚯,你看那大长腿。”成尤感叹。
周京泽头也没看,冷笑一声:“再瞎看告诉你马子。”
成尤悻悻收回视线,半途中眼睛发亮,推着他的手臂:”老大,你看对面就有一个水灵的,一看就是南方人的长相。“
听到“南方”二字,周京泽下意识地抬头,一双漆黑的眼睛扫过去,然后愣了一下。对方确实是典型南方人的长相,肤白,一双盈盈杏眼,穿着一件杏色的针织连衣裙,细细的两根带子,露出白皙的肩膀。
“啧,有男朋友了,但这两人的氛围一看就是刚认识,估计在相亲,不过两人气质都是斯文挂的,还挺配。”成尤点评道。
成尤说话这句话感觉周遭的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他有点心慌,一瞥眼就看见他哥徒手将手边的一把竹签掰断了,没有说一句话。
许随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正和林文深并肩穿过这条小吃街,眼看快要到尽头时,巷子口传几声挣扎。
原来是有个卖糖水的老太太被醉酒的几个混混缠上了,混混以难吃为由正要砸她的摊子。许随来无意管闲事,可老人苦苦哀求的声音,一瞬间像极了她奶奶。
许随正要走过去,林文深拉住她,语气精明:“这个时候你千万别过去,万一被混混或者老太太讹上了就惨了。”
“我喜欢被人讹。”许随勾了勾唇角,随即看向林文深拉着自己的手,对方尴尬得松开。
老人被为首的一个混混推到在地,许随走过去扶住她,声音平静:“多少钱,我赔。”
染着红头发的混混看见许随眼睛一亮,一双手搭在她裸露的肩膀皮肤上:“既然是妹妹求情,这事就算了,陪哥哥喝杯酒。”
“你别……乱来啊,我是律师……你你你放开……”林文深推了推眼睛,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几个混混见林文深是个软泡,挥了挥手里的铁棍,问道:“怎么,想打一架?”
林文深后退了一步,看了许随一眼,竟然咬牙跑开了。
混混的手停留在许随肩膀上,还放肆地摩挲了一下。不到一秒,许随反手拧着他的手腕,发出“咔嗒”的声音。
“草,你他妈——”红头发吃疼地松开手,脸彻底沉了下来,他一只手手掌扬起,正要一巴掌打下去时,倏地,凭空出现一只修长,骨节清晰分明的手生生截住了混混的拳头。
是周京泽。
“老子还以为是女人的手,又软还没劲。”周京泽语气轻狂,浑得不行。
他这句话无异于是在挑衅,对方腾出一只手挥了过来,周京泽侧身一闪,抓起红毛的胳膊一拳将人抡在了地上,红发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几个人围在一起,一下子打了起来。
许随蹲下身,扶起老人,帮她收拾好东西,一声不吭地送走了她。
一场混战来得快去得也快,周京泽以一打四,几个混混落荒而逃。周京泽站在路灯下,长长的影子拉到她面前。
许随这才抬眼仔细看他。
周京泽穿着一件飞行夹克,肩上四道杠,头颈笔直且带着压迫感,单眼皮,头发极短,侧脸线条凌厉分明,下巴还留着一条鲜红的血痕,一双漆黑而锐利的眼睛盯着她。
许随被周京泽看得心脏倏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此刻,一阵凉风吹来,路边的树叶,垃圾袋被卷到半空摇摇欲坠。
周京泽见她这熟悉的模样,舌尖顶了一下左脸颊嗤笑一声。
男人偏头朝垃圾桶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而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他细长的指尖捻了捻烟屁股,低头咬着烟,银质的打火机发出“咔擦”的声音。
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在等许随开口。
许随移开视线,语气是出人意料地疏离:“今晚谢谢了,我先走了。”
说完许随自己心里都怔了一下,她设想过两人无数次见面的场景,没想到真正发生时,他们连寒暄都省去了。
许随转身就想走,周京泽逼近一步,他身上的烟草味明显,凛冽的气息让人动弹不得,
从地上看,他的影子倏地圈住了她。他的眼睫垂下来,在灯光的投射下,拓出一圈淡淡的阴翳,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在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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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是她的小名,除了她的家人,没有人知道她的小名,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许随的心跳持续加快,她在对话框里编辑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的?】
过了五分钟,ZJZ回复,依然是散漫的语调:【舍得用手机了?】
许随不知道回什么,回了猫咪捏脸的表情发过去。这一次,周京泽很久都没有回复,许随以为他太忙了没看见,或是他根本懒得回答这个问题。
直到睡觉前,许随放在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周京泽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她找耳机插上,点了播放,他似用气音说话,带着懒散的笑意:
【被拉黑后,我换了个号码打给你,你奶奶接的电话。】
许随明白过来,没等她反应过来,周京泽发过来一条信息:
【你名字还挺好听。】
隔着屏幕,许随不知道周京泽发来的这条文字信息语气是认真的,还是漫不经心的一句夸赞,还是很开心。
周日,北航院校篮球联赛,胡茜西起了一个大早,打开衣柜,拿出一件件裙子在试衣镜面前试衣服。
许随起床站在洗手台前刷牙,她含着了一口水又吐掉,正低头刷着牙,胡茜西跑过来拽着裙摆,问道:“宝贝,这件怎么样?”
许随嘴里含着薄荷味的泡沫,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还可以。”
胡茜西将这句话自动理解为“还不够漂亮”,她只好又跑回衣柜前试衣服。许随拧开水龙头,在洗漱口杯,忽然,下腹隐隐传来一阵痛感,她不由得躬下腰,按住腹部,外面传来胡茜西喊她的声音。
许随缓了好一阵,应道:“来了。”
一出去,胡茜西穿好了一条小黑裙,戴上了一顶贝雷帽,洋气又漂亮。许随由衷地夸赞:“好看。”
许随则穿得很简单,米色刺绣衬衫,下摆扎进浅蓝色牛仔裤,她正对着镜子梳头发。胡茜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道:“宝贝,你不穿裙子打扮下嘛?”
“嗯?”许随正绕着自己的头发,打算扎个丸子头。
“我二舅啊,比赛他不是也在吗?”胡茜西冲她眨了眨眼。
许随反应过来,立刻伸手去挠她,佯装生气:“你还说,是谁跟你舅舅说我想看篮球赛的,明明是你。”
“我错了我错了,我的好随随,我这不是弄不到票嘛。”胡茜西立刻求饶。
许随这才放开她,重新低头扎头发的时候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黑眼珠,秀挺的鼻子上一颗小痣,巴掌脸,整体穿得也干净清爽。
还是不打扮了吧,这样太刻意了。
许随和胡茜西一起去食堂吃了早餐,之后陪她一起进了北航院的操场。他们从北门凭票进去。
一进门,操场中央立着一架歼5系列开头的战机,机身庞大,上面有两条横杠,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红色五角星,旁边标着数字70768。
白色的机身有些陈旧,脱了漆,上面还有弹壳的印记,伸开的两片机翼像机甲,气势磅礴,像振翅欲飞的雄鹰。
即使是周末,还是有人在操场上穿着灰绿色的作训服坚持体能训练,许随正看着那群人结果被胡茜西一把拽走。
“别看啦,我们快去那边的篮球场找座位,一会儿就要清场了。”胡茜西语气激动。
她们提前十五分钟,刚在座位坐下。胡茜西就按捺不住,四处找路闻白的身影。许随坐在旁边看着手机,周京泽忽然发消息给她:
【来了么?】
许随正打着字回复,忽然后排座位走来几个女生不停地喊着“借过”“借过”,其中一位女生不小心重重地撞了她的手肘一下。
许随握着的手机飞了出去,她弯腰去捡手机,女生跟她道歉:“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没关系。”许随摇了摇头。
这时,各队篮球比赛选手陆续进场,许随顺势抬眼看过去,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生中,愣是没找到周京泽的身影。
许随重新给周京泽回消息:【来了,和西西一起,不过我怎么没看见你?”】
消息发出去后的两分钟,许随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她点开屏幕,ZJZ发来的消息:
【抬头。】
许随顺势抬头,同时观众席发出一阵骚动,耳边响起一阵尖叫声和鼓掌声,周围的女生激动地议论:
【靠,周京泽出来了。】
【真的好帅啊,不枉我从大老远赶过来。】
许随在一群议论声中看向不远处,周京泽同几位男生一起出场,他一出来,周围的欢呼和吸气声明显更高了。
在一群男生中,周京泽极为出挑,比他们高出一截,一身红白的球衣,插着兜不疾不缓地走过来,手上的红色护腕明显。
周京泽往那一站,对面那队的男生立刻眼神带针对情绪看过来。比赛还没开始,硝烟气息明显。
可惜周京泽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薄薄的眼皮半瞭不瞭,嚣张气息明显。
倏地,周京泽低头拎起黑色外套,直直地朝对面走起,在经过对家六七个穿着绿白球衣的男生时,其中一个正说着话的男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了,抬眼看着他,眼底警明显。
周京泽的薄唇往上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紧张。”
他走后,身后的男生开始内讧,有人怼他:“艹,你他妈怂不怂?”
“不过这小子也太狂了,一会儿虐虐他。”
……
许随坐在观众席上目光一直追随着篮球场上的周京泽,身边的胡茜西早已不见踪影,估计是看见路闻白找他去了。
场内有啦啦队拉起横幅,裁判吹口哨与广播检录得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十分嘈杂。许随坐在观众席上目光一直追随着篮球场上的周京泽,他低头拿着手机回了一下信息揣回兜里,手里握着打火机和烟转身去了体育器材室。
估计是烟瘾犯了。
许随无聊地望着台下的人,看见周京泽折回,忽然,他瞭起眼皮看向观众席,眼锋略过一众人,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许随的眼神被捉住,有一瞬间的惊慌,他笑了一下,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拎着外套朝她们走来。身边的躁动声起,许随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啊啊啊,他是在看我?】
【他过来了,救命,宝贝,你看看我的口红有没有花?】
众目睽睽上,周京泽径直台上观众席的台阶,来到第三排,在各女生期待殷切的眼神下,步调慢悠悠地,越过层层精心打扮的漂亮女生,站在许随面前。
“西西呢?”周京泽嚼着薄荷糖,漫不经心地问道。
一道身影垂在她面前,空气更为闷热,许随不由得绷紧身子,眼神不看他,有些慌乱地移向别处:“去找别人了,一会儿回来。”
“嗯。”周京泽点点头,把外套,手机以及压片糖,打火机递给许随,冲她抬了抬下巴,“帮我拿一下。”
许随一下子感觉自己身上的视线明显多了起来,如芒在背,她犹疑地问道:
“啊?”
周京泽眼睫半垂,散漫溢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吃我这么多,拿个衣服都不肯啊?”
他这话一出,夹着若有若无的亲昵感,许随感觉集在身上怒火的视线更多了,她不得不投降,接过他的衣服:“没有。”
周京泽走后,许随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她坐在座位上抱着他的衣服,上面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心跳依然明显。
周围讨论的声音开始加大,如噪点一般在钻进她的耳膜里。
【周京泽不会看上她了吧,长相挺普通的啊。】
【不会吧,我一个外院的人都知道,周京泽万年只喜欢一款,胸大腰细的大美女,这位不可能吧。】
【对,长相挺一般的。】
一声声议论无形中中揪住了许随的心脏,她正欲说话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回头一看,是胡茜西。
胡茜西搂着她,扭头看向身后的一群八婆,红唇一张一合,像机关抢扫射一样:“一般?你长成她这么一般试试?知道你们为什么坐后排吗?因为长得……嗯就我不用了。不巧,我们能坐这呢,就是周京泽给的票。”
“一会儿我们还要给他送水,嘻嘻,嫉妒吧,嫉妒得脚底板起火也没用。”
后面几个女生的表情精彩纷呈,一时被噎住:“你——”
胡茜西懒得再同那群八婆说下去,转而同许随说话,因为要说的内容语气都别扭起来:“随随,你陪我下去呗,一会儿给篮球队的发水发毛巾什么的。我求了路闻白好久,他才肯定让我帮忙。”
“而且那里地理位置好,还能近距离观战!”胡茜西挽着她的胳膊。
许随站起来,点头答应:“好。”
两人拉着手走下观众席,朝不远处的红色帐篷走去。路闻白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衬衫,正弯着腰,来回一箱一箱地抬水。
他的表情冷漠,后背被一点汗打湿,弓下腰的时候,露出一截精瘦的腰线,沉默且英俊。
胡茜西热情地走过去,笑眯眯地说道:“我们过来帮你忙啦。”
路闻白停下来,他的脸色苍白,掀起幽黑的眼睫看向她,以及身后的许随一眼,声线冷淡:“你们站那发水就好。”
“收到!”胡茜西比了ok的手势。
其实许随和胡茜西不用做什么,红色帐篷下有一张桌子和两张红色的凳子,许随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们比赛。
随着裁判一声清脆的口哨声起,篮球比赛正式开始,两队的啦啦队开始了此起彼伏的加油声。
周京泽所在的队是红队,对方运球一路向前,眼看对方就要投掷进篮筐时,周京泽飞跃腾起,长臂一伸,红色的护腕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轻松截住了对方的球。
然后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拿着篮球站在线外腾空飞起,进了一个三分球!全常喝彩,纷纷发出鼓掌声。
许随站在不远处也跟着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接下来的15分钟里,周京泽一路带领队员,拦截,进攻,纷纷进球,闹得对方措手不及,其中一个身材瘦长的男生,几次被周京泽夺球盖帽,心底怒火生起。
周京泽拦在他面前,正欲截下球,瘦长男一路带着球怒气冲冲地撞向他的肩膀,周京泽猛地向后退了两步。
全场一半的人发出倒吁声,一半的拍手叫好。叫好的人原因无它,因为周京泽太狂了,特别是同性,对于比自己厉害的人,通常都是不服,希望他落败。
裁判一声口哨令下,一拳向上紧握,作出犯规停止计时种的动作。
绿队犯规,红队获得罚球机会。半圆内,周京泽站在那里,阳光下,他转动着手里的球,表情散漫。
本以为周京泽投进这一分球是意料内的事,可他单手托着球,手肘就跟故意偏了一样,篮球砸向篮筐,又弹向外侧。
球没进。
篮球砸在地上,慢悠悠地滚在瘦长男脚下。
周京泽掀起眼皮睨他一眼,夹着点轻视的意味,说出来的话轻狂又欠嗖嗖的:“送你了。”
这是明晃晃的放水加看不起。
说完他转身重新运球,再没分给一个眼神给对方。细长男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第一场,周京泽带领队员以32比20的得分,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全程掌声雷动,女生花痴的尖叫声更是回荡在篮球场上方。
中场休息,男生要么边伸手抹汗过来,领了水大口灌起来。周京泽站在篮球框的阴影处,日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深长。
哨声停后,众女生蜂拥而上,纷纷给周京泽递毛巾送水,许随不远处看着心底叹了一口气。
周京泽后背的球衣被一点汗迹浸透,他拎起脚边的一瓶冰水,拧开瓶盖直冲头顶,水珠顺着凌厉分明的下颌角滴下来,淌再地板上,明明是痞里痞气的一个动作,却透着欲感。
绿队队员连水都来不及喝,迅速围在一起出对策。瘦长男身高180,是队长,叫高阳,也是周京泽隔壁班的同学,学习成绩,飞行技术都挺优秀,是一个非常努力的人。
“下一场不能再输了。”高阳语气坚决。
“那小子狂得很,怎么打?”旁边一个大高个说道。
高阳拿出张湿纸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看着不远处的周京泽开口:“周京泽的打法有很强的个人风格,轻狂,我行我素,是他们队里的领头狼,但飞行技术知识考核里有个英文单词叫Collaboration,他没有团队合作意识,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同伴很快领悟过来,接话道:“所以咱们只要防守后,突破他们的后方,闭环就破了。”
“可以啊,老高,学霸就是不同,打个篮球还能运用知识分析。”有人夸奖道。
高阳笑笑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表情来看,这句夸赞明显很受用,他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走了,喝水去。”
许随站在一箱小山高的矿泉水前,弯腰把水递给他们,时不时地又递过湿毛巾去,十分忙碌,而胡茜西早已被男色/诱惑,跟着路闻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一瓶水。”高阳走过去说道。
许随弯腰背对着他,拿了一瓶水回头递给他:“给。”
高阳接过水在看清许随的一张脸后,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他试探性地问到:“你是我们学校的?”
许随摇摇头,声音温和:“不是,我是隔壁医——”
“医科大”三个字还没有完整地说出来,她看见不远处的周京泽信步走过来,插着裤袋,红色的护腕贴在黑色的裤缝中,他站在高阳后面停下来,喊她:
“许随。”
“嗯?”
一行人回头,包括高阳,周京泽在众人注视下一脸淡定地开口,眼睫半睨,表情看似吊儿郎当,说出来的话却夹着若有若无的狎昵:
“我的衣服是不是还在你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