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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中吾乃得至交,乌有先生子虚子—《古文观止》读书笔记(109)

百科热搜 作者:寒涧生辉 热度:389

静中吾乃得至交,乌有先生子虚子—《古文观止》读书笔记(109)

司马相如上书谏猎(一)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

乌有先生

——王实甫《凤求凰•琴歌》

乌有先生

谦称自己儿子为“犬子”的说法,来自司马相如。

司马相如的乳名为“犬子”,字长卿,因为仰慕战国名相蔺相如,改名为司马相如。

楚辞汉赋,司马相如是汉赋的代表作家,两汉赋家,以他的成就为最高,他的大赋甚至成为汉赋的创作范本。

司马相如出生蜀郡成都,读书习剑,二十多岁花钱买了个官,成为汉景帝的武骑常侍,陪着皇帝打打猎,捡个獐狍野鹿,递个水打个杂儿啥的。

所学荒芜,所事庸琐,显然司马相如志不在此,是以他常常暗自扼腕慨叹。


梁孝文侯,也就是汉景帝刘启的亲弟弟刘武来朝,司马相如结识了邹阳、枚乘、庄忌等辞赋大家,如鱼得水。

别的不说,这枚乘就是写《七发》的牛逼人物,他和贾谊合称“枚贾”,和邹阳合称“邹枚”,和司马相如合称“枚马”,在西汉文坛上可谓呼风唤雨,巨笔如椽。

偏生汉景帝不喜辞赋,司马相如拖病辞职,索性赶往粱地和枚乘邹阳等人意气相投去了。

古代文士学书、学剑、学棋、学兵、学琴、学骑御,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形象,他们讲究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兼备,在那个分科很不完备的时代,算是全才装备。

司马相如文笔如神,琴艺精湛,很得粱侯刘武的赞赏,将珍藏的“绿绮”古琴相赠,其琴内刻有铭文:“桐梓合精”,司马相如很是喜欢。

期间从梁孝王刘武行猎,作《子虚赋》,为相如代表作。


梁孝王卒,司马相如回归故里,贫无以自业,往依好友临邛令王吉。当地富人卓王孙邀请赴宴,其女卓文君秀外慧中,寡居家中,声名在外。相如以其“绿绮”述情,并厚赂侍女以通款取,卓文君仰慕其才,与之私奔。

有关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爱情故事,广为流传,甚至成为世界十大经典爱情之首,篇首的《凤求凰》就是述说此景。

弹的一手好琴的妙处,以至于斯!

卓文君和司马相如一到成都老家,才知道自己奋身投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境。司马相如家中一贫如洗,他的文学天赋有多高,现实家庭就有多穷,有道是高歌《凤求凰》,换不来五斗粮。


卓文君一往无前地投奔爱情,早已和老爸卓王孙一刀两断,夜间的恩恩爱爱,免不了天明后会面对锅碗瓢盆。万般无奈,两口变卖家中房产,回到临邛开饭店去也。

卓文君也不得不将裙钗换成围裙,在自家的当垆卖酒。唯有委顿墙角的“绿绮”,在时不时唤醒着歌舞升平的往事。

有关这段姻缘,我想在下一篇《从<伤逝>想到司马相如和卓文君》故作从容地娓娓道来。

有朋友劝卓王孙,说你富有至斯,任凭女儿在身边卖酒,丢得起这个面子吗?怎么说也是自己闺女,卓王孙思前想后,送予金钱百万,童仆百人,夫妇俩回到成都卖房制田,成为富人。


但凡好事都是接踵而来。汉武帝看到《子虚赋》,击节赞叹,以为是哪个古代高贤所作,深深慨叹不能和这等奇才生活在同一时代。

汉武帝身边有一个狗监,类似“老太太身边抱狗的丫头”香秀,这个人叫杨得意,本是蜀人,他告诉汉武帝刘彻说:作者司马相如是自己老乡。汉武帝很是惊喜,马上召来。

谈及《子虚赋》,司马相如说那是写给诸侯王粱孝文帝的,请您允许我给天子行猎写一篇大赋,必定是另一种规格档次!

司马相如抖擞精神,一挥而就《上林赋》,托“乌有先生”和“亡是公”设为问答,放手铺写,歌颂伟大祖国和王者风范,此赋一出,刘彻封之为郎。

老乡杨得意的恩情自是不能忘怀,这杨得意应该改名“狗得意”才是!

司马相如的政绩不必细表,他的“安边功臣”遮掩不住辞赋风采。所憾者天妒英才,这位大才身体不算太好。公元前118年,相如因病免官,不久病死,所著存世不多。

司马迁认为司马相如的成就超过贾谊,同姓司马,此中是不是有所惺惺,自有后人点评。

宋代李清照有诗《感怀》:

寒窗败几无书史,公路可怜合至此。

青州从事孔方兄,终日纷纷喜生事。

作诗谢绝聊闭门,燕寝凝香有佳思。

静中吾乃得至交,乌有先生子虚子。

她说:“平生所见,皆不在眼前”,是啊,所有的浮云往事,谁又能捕捉住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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