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不是经常读书,读起这本书最初可能会有一点困难,但我仍然想执拗地向大家推荐这本《布鲁克林有棵树》。可能是我偏爱这类艰难时代的“成长小说”,越是艰苦的环境越让人坚韧成长,这样的文字总是能让我心潮起伏热泪盈眶,国内最喜欢的就是《平凡的世界》。80年代初出生的我虽然没有经历过忍饥挨饿的艰苦时代,但青少年时期家境较为拮据的状况仍然记忆犹新,自卑怯懦又暗自较劲,力求向上的心思尤为敏感,这也和这本小说里的主人公有一点点相似,或许这也是我钟爱这本书的原因吧。
这本书通过小女孩弗兰西从10岁到16岁的成长经历向大家慢慢讲述一个贫苦家庭的变迁。1910年代的纽约布鲁克林是外来移民杂居地,贫困饥饿是这个地方的主题词。女孩弗兰西一家就住在这里,妈妈凯蒂年轻美丽又坚韧自强,她通过做三处房子的清洁工作来维持家里的房租和最基本的开支。爸爸约翰尼是一位帅气的歌手,但工作不稳定,浪漫主义情怀导致酗酒,通过做侍者和表演赚取微薄的收入。没有上学之前,衣衫破烂瘦弱不堪的弗兰西带着小一岁的弟弟四处捡垃圾卖废品帮助家里再添一点小小收入。小说缓缓地围绕着这个家庭展开叙述,弗兰西先后经历了上小学、去图书馆借书、换学校、父亲去世、打工赚钱、妹妹出生、自修大学课程等事件,最后她终于如愿以偿去大学读书。大故事中还有亲人邻里不同的小故事镶嵌,最终呈献给大家最大的感受就是感动。因为没有曲折波澜的情节也没有戏剧化的矛盾冲突,所以无法给大家细细讲述具体情节,但仍然想和大家分享一些感受。
首先是爱。即使家庭贫苦,爸爸妈妈也非常相爱,每每看到深夜归家的爸爸和妈妈在厨房里长时间的聊天都会给弗兰西带来巨大的温暖和安全感。虽然弗兰西敏感地知道妈妈更爱弟弟一些,但她仍然全心全意地爱着父母和弟弟,因为她能从爸爸那里得到更为温馨宠溺的爱。妈妈对孩子的爱更现实一些,吃穿用度。而爸爸则浪漫一些,他帮助弗兰西完成了转学的心愿,甚至想到要带孩子们去海边钓鱼,因此而毁了他唯一套体面的衣服。还有两位性格不同的姨妈,还有不同的街上的邻里,爱将大家串联在一起,让贫苦那可憎的面目褪了色。
其次是教育。弗兰西的外婆不识字,但她仍然告诉弗兰西的妈妈凯蒂每天要给孩子读圣经和莎士比亚,要让孩子上学受教育,即使再艰苦也要每天省下一点点钱存下。弗兰西家租住的房子里有一架钢琴,妈妈凯蒂通过给钢琴教师家做一小时清洁换来一小时的钢琴课,她学后再教给两个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在这本书里被诠释的淋漓尽致。
再次是尊严。孩子们总是饥饿但并不潦倒,家里也总是传递着快乐的情绪。妈妈不允许孩子们被施舍被可怜。父亲因酗酒肺炎去世,母亲一再坚持在死亡证明上死因写肺炎而绝不能写酗酒,她不能让两个孩子被人嘲笑父亲是个酒鬼。父亲去世后,酒吧老板为了帮助她们故意说父亲留的酒钱还有剩余,但妈妈心里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她坚决地拒绝了。人可以受困受穷,但不可以失去骨气和乐趣。
最后是梦想。弗兰西在学会认字后就迷上了读书,她甚至曾经试图把图书馆里的书按照字母顺序全都读一遍,后来她喜欢上了写作,并坚定自己要上大学的梦想,虽然父亲去世后她一度辍学,但她仍然坚持自修,并且通过自己的努力跳过高中考上了大学。坚持梦想就一定会实现。
还要描述几个小小的细节。
穷人区的圣诞树卖不出去几棵,于是平安夜当日的下午有一个抛树活动,老板会把没有卖出去的圣诞树抛出去,砸在小孩子身上,如果小孩没有被砸倒地,他便拥有了这棵圣诞树,被砸倒了则失去了“竟抛权”,10岁的弗兰西看中了最大的一棵,你能想象到她和9岁的弟弟站直了瘦弱的身子迎接抛树的情形吗?最终,即使弟弟的脸被树枝划出了血,她们仍然骄傲地将巨大的圣诞树拖回了家。
还是上面这件事,其实老板看着这两个瘦弱的孩子,他真想把树直接送给她们,可是他想如果这样的话就更没有人买他的树了,他还是忍痛抛出了树。被老板一瞬间的动容感动,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善良的一面。
父亲葬礼结束后,他们的家里早已被邻居们清扫一新,有人留了烤好切好的蛋糕,还有人留下了一大盘腊肠,有人留下了新鲜的奶油,有人给煮好了咖啡,这些对于穷人来说是多么珍贵的食物,可是他们仍然愿意把这些送给悲伤的弗兰西一家,并在他们回来前悄悄地离开。
升入高中前的暑假,弗兰西和弟弟正式开始打全天工赚钱,他们领到第一份正式的工资后到银行想换成新钱交给妈妈,银行的出纳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交薪水给妈妈的情形,感动之余送给他们两个最新生产的分币,然后自己从兜里掏出旧分币还给银行。
还有很多这样的细节,我总是感动于这小小的善良之举,它触动着我们心灵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让我热泪盈眶的情节在321页,他们回家后把钱交给妈妈时的情景。
最后说说标题,布鲁克林有棵树,这棵树就在弗兰西一家租住房子的院子里,它也叫天堂树,小说的最后,它被砍去却仍长出了枝叶,而弗兰西和弟弟曾经买回一棵小树精心培养最后仍没养活。原来经历苦难生命力才更顽强,而被精心呵护成长的却不一定能承受风雨。
最后,弗兰西的妈妈嫁给了一位退休的善良的警官,他们的家庭状况彻底改善,可就在他们要搬去大房子的时候,姐弟俩看着自己的小妹妹劳瑞,有了这样一番对话:
“劳瑞以后的日子可好过了。”
“她不会像我们那样吃苦的,对不对?”
“不会的,不过也不会有我们那些快乐。”
“对啊!我们过去可开心了,是不是?”
“是啊!”
“可怜的劳瑞!”
原来苦难是最快乐最珍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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