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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燕尔、白头偕老”的背后情结

百科热搜 作者:樰熳 热度:435

“新婚燕尔、白头偕老”的背后情结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人生的盛事也就非此即彼了。我们常常用新婚燕尔、洞房花烛来形容新人们的当下生活,喜欢用白头偕老、永浴爱河来形容夫妻们的未来生活,这些成语充满了吉祥的喜庆色彩。

新婚弃妻

那么这些成语是怎么来的,它们的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呢?


“新婚燕尔”背后弃妇哀怨

这个成语最先出自《诗经》里的《国风 邶风》,原诗辑录如下:“

谷风

习习谷风,以阴以雨。黾勉同心,不宜有怒。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德音莫违,及尔同死。

行道迟迟,中心有违。不远伊迩,薄送我畿。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宴尔新婚,如兄如弟。

泾以渭浊,湜湜其沚。宴尔新婚,不我屑以。毋逝我梁,毋发我笱。我躬不阅,遑恤我后。

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浅矣,泳之游之。何有何亡,黾勉求之。凡民有丧,匍匐救之。

不我能畜,反以我为仇。既阻我德,贾用不售。昔育恐育鞫,及尔颠覆。既生既育,比予于毒。

我有旨蓄,亦以御冬。宴尔新婚,以我御穷。有洸有溃,既诒我肄。不念昔者,伊余来塈。

在这首诗里,出现了三次“宴尔新婚”,它就是“新婚燕尔”这个成语的最早出处。其中的“宴”本来就是婚礼宴会的意思,至于为什么从当初的“宴尔”变成了现在的“燕尔”,那只能归咎于流音变的过程中的讹传了,新婚和小燕子一点关系也没有的。

这其实是一首弃妇诗。诗经中有许多弃妇诗,如《邶风 柏舟》、《卫风 氓》、《召南 江有汜》等,反映了当时社会妇女地位的卑微和婚姻生活的不安全,诗里的女子,仅仅是其中的缩影。

她也曾是美丽漂亮的花季女孩,她的丈夫是一个乡野贫苦农民。他们结婚的时候,家徒四壁,但是她并无怨言,夫妇勤勉,白手起家。女子以她特有的吃苦耐劳为家庭操持一切,努力打拼出一个小康的家庭。

积累了财富,消耗了容颜,男人财大腰粗的时候,女人人老珠黄。于是,男人对黄脸婆了的女人越看越不顺眼,渐渐发展到恶语相向,拳脚相加的地步。终于有一天,他和另一个青春女子迎来了二度梅开,而将这个竭尽劳苦的老女人休回了娘家。

这一天,“习习谷风,以阴以雨。”恼人的天气,阴冷得如同她幽暗的心房。“行道迟迟,中心有违。”回家的路是多么漫长,她看着自己一手操持的家园,久久迈不开脚步,而狠心的男人,只送她走出门槛。

“宴尔新婚,如兄如弟。”你和她新婚燕尔,亲热得如同兄弟姐妹,而当初,我也曾和你携手共进,举案齐眉;“宴尔新婚,不我屑以。”你和她新婚燕尔,全然不顾及我的哀伤,而当初,你也曾与我山盟海誓,胶漆相依;“宴尔新婚,以我御穷”,你和她新婚燕尔,金玉满堂,享用的却是我劳动的财富,积累的储蓄……

带着青春和生命的残骸,女子独自渡过泾渭之水,走向不可知的苍茫未来。

她口中的“新婚燕尔”,与其说是一种祝福,不如说是一个哀怨的咒语,透着深深的无奈和不甘。

白头偕老:背后的烈女情怀

最先出现“白头偕老”这个成语,大约是明代剧作家陆采的《怀香记·奉诏班师》,语云:“孩儿,我与你母亲白头偕老,宝贵双全。清作家沈复的《浮生六记》也有类似的话语: “芸悄然曰:妾能与君白头偕老,月轮当出。”都是指夫妻和睦,相伴到老的意思。

然而要追溯这个词语的源头,不得不牵涉到一段流传千古的姻缘。

《白头吟》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蓰蓰!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这首诗相传为汉代著名才女卓文君所写,是一封给她丈夫司马相如的诀别信。

众所周知,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爱情是千古传奇,那么,卓文君为什么又要写这样的一首诀别诗呢?

事情得从墙头马上私奔以后的故事说起。


司马相如以一曲《凤求凰》骗得卓文君的芳心以后,两人连夜私奔到了司马相如的故乡成都。司马相如家徒四壁,一无所有,而他自己又是一介书生,百无一用。于是,富贵乡里捂大的卓文君丰满的理想一夜之间就被骨感的现实撕扯得支离破碎。《西京杂记》曾记载,说她“抱颈而泣”,久久不能平静。

但卓文君没有退缩,为了解决生计问题,卓文君毅然放下大家闺秀的矜持,只身抛头露面,当垆卖酒,以贴补家用。

可是,惊艳的美貌渐渐被熟知的日常替代的时候,司马相如《凤求凰》时的狂热痴念慢慢消退,骚客才子的的风流本性固态萌发。他对卓文君的情感不仅没能在相濡以沫的贫苦生活中日久生情,反而在千篇一律的庸常日子里日久生厌。渐渐又流连于歌舞欢场,还看中一茂陵女子,欲聘其为妾,卓文君知道后,十分伤心,就写了这首《白头吟》以示决绝。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虽然很悲伤,但是我不会哭泣,也绝不会妥协;“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的理想是和始终如一的爱情守候到老,而不是和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风流之徒游戏人生。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是卓文君的爱情准则。所以,她为爱情私奔,为爱情卸下钗环,当垆卖酒,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有忠贞不二的爱情支撑。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是“白首偕老”的原型,也是白首偕老的理由。忠于爱情,是白首偕老的基本条件。

据说后来司马相如感念于卓文君的执著和真诚,终于放弃了纳妾的念头,和卓文君相敬相爱,相伴终老,完成了卓文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心愿,成就了一段文坛奇缘佳话。


毋庸置疑,在历史的长河中,“新婚燕尔”和“白首偕老”都已经被过滤为婚姻生活中纯粹的美言和祝福。但是,生活终究不是童话,童话往往骗人,真正的生活还是需要细心的经营和有度的约束,才能走向终极的圆满。

(我是林樰熳,致力于古诗词阅读和故事写作,欢迎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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