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厦门机场,温润、安静、太阳大多被云彩遮住,我仿佛一下子遇见了二十年前的自己,钻出做了一夜的绿皮火车,眼前一切都是新的。
一直觉得旅行时的时间过得慢,当你身处另外的一个“平行空间”就好像会开启一段人生,新的经历、新的朋友、新的住处,一天都被内容填满,以至于你总会不禁发问,“我们来了多久了?”那感觉很奇妙。
如此说的话,厦门对我的启蒙,应该是天空给的,抬头的时候你会看见云彩的样子、呼吸的时候,你会看到空气的样子、看向远方的时候,你会看见天海在一起的样子。海边生活的人,和内陆来的人对空气的理解,应该会有不同,不同来源于,你的鼻子想找到空气的程度,你越想找到它们证明那的空气越好接触,在那里我的呼吸器官就一直很想与空气很贪婪的在一起。
厦门临海,因地处海道下方且似门,名下门。后雅称“厦门”。是一个时刻有海风,又吹不走云彩的地方。风一吹,云彩不动,城市倒是拐了弯。是的,厦门好像没有一条路是直的。弯弯曲曲的在海岸上嵌了一层金边。印象里有海边骑 单车那样的画面,跟谁都记得清楚,只是忘了骑去了哪。又或者去哪也不重要,有了自行车,记忆总是流动的。
厦门是我见到自行车最多的地方,两人、三人、公共、共享,品牌不一,争奇斗艳。三五公里就有大数目的存放。自行车多,于是路上就多了一条红色的专属自行车道,晚上骑车出来,沿着自行车道漫无目的的骑行是最大的乐趣,我虽然搞不清是什么道理,但我知道,厦门的夜晚,你会比其他地方看得远,远处不够真实,分明是看见了的,却总也到不了。所以在这,梦想大概都会辽阔些。
环岛的路上不够平坦,每一个小山丘都为到达终点增加了不少难度,有的实在骑不上去,就下车推着,你得上去,因为在坡的最高角度往下俯冲的感觉会让你忘掉骑行的疲惫,迎着海风从车上站起来,你的速度甚至会和身边的白鹭一样快。路的对面,偶尔也会迎面骑来一对情侣,停下来彼此照张相,是问候,也是祝福的方式。
我们骑行的驿站—“曾厝安”每个城市大概都会拥有这样的地方,里面是全国各地小吃的罗列,在这,你不必果腹,因为你总不确定下一个遇见的是什么味道。
在这里,我们要找的的地方叫“明客”,我北京的朋友老毛大老远的在这置的产业。老毛是老北京,北京的日新月异,让他家的祖屋一下子变成了一排排的洋房,老毛发了财,“城乐队”主唱的身份被物质侵染的荡然无存,怎么看都会有企业家的风骨!这是老毛每次见我都要提及他的音乐酒吧的原因,怕我们忘了他的出身。
老毛的“明客”开在全国的很多地方,我去过两个,品质还算统一,只是会在各自的吧台上多一桶当地的酒,在台儿庄干脆是一桶白的,在厦门是桶梅子酒。老毛问我们喝点什么,我扫了吧台一眼,除了一大罐“梅子酒”,就没什么新鲜的了。“我喝水就好”,老毛从高处取下一支透明玻璃杯,打开净水器龙头接了两杯凉水递给我们。我接过那杯凉水喝了一口,像是雨水的滋味,这让我想喝茶。可又因想起蒋山老师的“茶肴”而退却。
“那个梅子酒怎么喝啊”我总是好奇。老毛这才接了两碗温热了递给我们。果然是甜的,甜会让你忘了酒精,这酒通常是去年春天播的种子,过了一年,才等到这个秋天来喝,含在嘴里,那梅子好像又开了花,我曾经在风中那样醉过,风越狠,我的心越荡。
我们干脆打了一瓶回酒店,因为难舍星光,我选择不拉窗帘入睡,窗外的海水一层层的好像要涌进我的床底。热酒,喝完,就这样又过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