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丨云锦 摄影丨曹务传
恋爱了七八年一言不合就分手，孩子都快结婚了，夫妻也离婚，坏人总能坏笑，好人总不平安……太多现实版剧情曾一度让我怀疑人生，差一点颠覆了我的世界观。
直到亲眼目睹了芳的整个爱情经历，重新固定了我的大脑辨认世界的焦点。
人生无论如何风云变幻，还是要有情有义。善美来过，良人为安。
1
“芳芳，对不起，我们分手吧，希望你能遇到比我更好的人来爱你……”向豫低着头像认罪似得，声音越说越小，双手来回搓着。
“为什么？”芳大声喊。
“对不起，你不要再问了，反正我不喜欢你了，说了也没意义了。”向豫抬了一下头，吓得又赶紧低下了，转身欲走。
“你放心！明天我就去找别人！你以为离开你我会死啊？”芳芳的情绪已经爆炸。
向豫匆忙走了。
芳没哭，也没动，只是发呆。
她不明白，怎么会发生刚才的事！一年了，他们一直很相爱啊！
就在昨天，他还骑自行车载着她去小河边看彩虹呢。
那种手牵手相视一笑，他从背后突然一吻脖颈痒得她忍不住一耸肩笑起来的浪漫，都在跳动……
她还是哭了。
她哭着想，他一定是给她来了个冷幽默。
她哭着想，他一定会回来哄她，给她道歉。
第二天，不大的校园里，他们又遇到了。
他低着头走开，她也赌气不理他。
要命的是他俩一个办公室，集体办公室一共才12个人，而且整个单位都知道他俩感情那么好。
第一次一上午谁也不理谁，心里都别扭。
为什么别扭，他知道芳，但芳不知道他。
芳暗自决定：我给你个臭家伙十天时间，再不找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2
倒计时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一周多的时间转眼过去了。
见到的时候，向豫总是低着头躲避，芳总是算着时间赌气。
周末的晚上，一家人聚餐，芳爸爸语重心长的说：芳芳，工作两年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有中意的人吗？
“没有”，芳平静的笑着说。
那一刻，她又在心里骂他：向豫，你这个大混蛋！
妈妈也柔声附和：孩子，该考虑考虑婚事了。
还在上高中的弟弟也凑热闹：姐，找个跟我一样帅的啊，嘿嘿！
芳决定，明天，去见见父母的朋友陈叔叔介绍的帅哥。
世界从来不缺天衣无缝的巧合。
“是你？！”芳一惊，笑了。
是芳的同学，现在也是同事，宋展。
芳对宋展印象还不错，高中同学，人比较帅气，他爸爸经营着工厂，家境很殷实，双方父母还是老朋友。
而且，宋展去年追求过芳，只是那时，芳已和向豫朦胧生爱，爱得坚定，婉拒了他的心愿。
点了爱吃的菜，从不喝酒的芳倒了杯红酒。
“芳，聊聊我们的老同学吧……”
“嗯嗯，关鑫好像毕业就结婚了，没上大学；夏雨甩了前男友，换了个有钱的丑男人；云云工作后又考研了……”芳津津有味地说着她知道的。
“是啊，人各有志，各自安好。”宋展感叹一句。
“芳，我一直很喜欢你，高中毕业前就想，以后我一定要追求你。”突然，宋展略带羞涩的说，眼里充满了深情。
“哦？那为什么到现在才说啊？想后来者居上吗？”芳的笑声里有调皮。
……
一时找不出最合适的回答，宋展举起了酒杯。
两杯红酒下去，芳微醉，她实在不知道酒量不会跟着感觉走，话却多了起来。
“宋展，你说爱情里最重要的是什么？为什么昨天还好好的情侣，第二天就闹死闹活的要分手？”
芳的脸上显出了酒力。
“大概，也是缘分吧。”宋展低声回答着芳，也像在自言自语。
芳终于抬不起头了，醉了。
痴情的男孩啊，只顾了聊天，相亲，把女方喝醉了。
也是表现的好机会，他必须要送她回家了。
“对不起，伯母，是我不好，让芳喝酒了……”宋展把芳从帕萨特里搀扶到屋里轻轻放在沙发上，红着脸向芳的父母致歉。
“没事……”芳妈妈先拿毛巾给芳擦了下脸，搀着芳去房间休息。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听到宋展还在，母亲还笑呵呵地鼓励他：孩子，爱情要靠努力争取，加油啊，你们俩在一起了，大家都高兴……
“大家都高兴？！”芳的直觉里不舒服。
3
周一，和向豫都沉默的第十天，期限到。
点名后去办公室，芳喊住了他。
却没有“收拾”他。
“向豫，如果爱情有形状，它该是圆的！”芳的语气安静而坚定。
他怔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芳，也很安静。
他没说话，也没表情，走了。
目送他魁伟的背影，芳读不懂。
再次相处，宋展没有像去年，有事没事去芳的办公室找她聊一会儿，更多的是手指文化，或去她家找他。
周五晚上，芳主动约他。
“不喝酒了，给你讲个故事：《第二重生》”芳笑的时候酒窝很好看。
“好。”宋展倒了杯清香的普洱。
“我小的时候，爸妈租房子做生意，晚上爸爸经常出去应酬回来的晚，担心我们在家不安全，就从朋友那里领来一只狼犬。刚来的时候，跟一般的狗差不多高，黄色的毛，很顺很油亮，也不是很凶的样子，还挺好看。”芳看着宋展娓娓道来。
“可是到了晚上，吓得我们半夜没敢睡，它的叫声真是凄惨的狼嚎，一声一声地不停，令人战栗。直到我爸爸回来。”
“啊？！”男人对大型犬也有恐惧。
“第二天，邻居也来找我们，说晚上吓得不敢睡觉，更要命的是妈妈还要每天给它送饭。每次，她都是把门只开一条缝，伸出手，把吃的东西远远扔给它。”
“但是，慢慢地，我们习惯了它的叫声，不那么怕了。白天，我和弟弟也敢开门去喂它了，有时它还冲我们温柔一下，只看着我们，不叫，尾巴一翘一翘地摇摆着，还挺帅的。”
“后来，爸妈的生意做大了，我们搬到楼上去住了，没办法，就把它送到了奶奶家里。两周后，我们回老家见到它，它拼命的挣脱着铁链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们，张着嘴耷着舌头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好像受了多大委屈，急着要我们带它走似的。”
“我们走时，它像疯了一样，挣扎着，叫声凄惨，我过去摸着它身上顺滑的毛，它不叫了，可怜得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乞求，我流泪了，狗是忠臣，真的！”芳有点动容。
“再后来呢？”宋展插播。
“再后来，孩子害怕它，奶奶也嫌它吃的太多，我爸爸就把它送人了。”
“让我们都没想到的是，有一天下午，它却跑回奶奶家了，那么远的路，也不知它怎么回来的。你说是不是那家主人对它不好，还是，它无法舍弃我们，回来找我们？”芳眼里有泪光。
“狗是忠臣，不愿易主。”宋展说。
“再后来，爸爸把它送到了很远的朋友家里，它也再没回来，好几年了，它的第二重生，不知还好吗……”芳真的伤感了。
“我总在想，一个动物，都能如此重情，何况有思维有灵魂的人，我放不下向豫，真的！对不起！……”芳含泪低下了头。
沉默的空气一下子凝重起来。
宋展说不出话来。
他真的没有想到芳给他讲这个故事，是在讲分别。
“我都懂了……”宋展喃喃自语着。
她没让他送，滴滴打车自己回家的。
父母苦口婆心，用心良苦，她都明白了。
但她认定了，“爱情的形状，该是圆的”！
4
再后来，她又遵从爸妈意见，去见了一个男孩，那个人是政府部门的研究生，据说还是一个副局长的儿子。
她用同样的方式交往了两周，用同样的这个故事把他劝退了。
最后一次他步行送他回家，说认识她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孩，做朋友都很幸运。
她又流泪了，感激他懂她。
5
冬天，最适合恋爱的季节，芳和向豫各自加着衣服，抵御寒冷。
办公室的人各自忙碌着，他俩像普通朋友一样打招呼，讨论学生，没有人注意，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向豫，我可以和你一起吃个晚饭吗？”放寒假前的一个晚上，芳喊他。
“好。”犹豫了一下，他低声回答。
一学期了，他的心真的已经很平静，已经像普通同事一样坦然了吗？芳边走边猜，到了一个小饭馆。
倒茶、烫餐具，向豫熟悉的动作让芳感觉到温暖。
他俩也点了一瓶红酒。
举起酒杯，莹红的液体映出了向豫瘦削但依然很白皙的脸，及他好看的眉宇。
未语泪先流……
放下酒杯，芳擦眼泪。
把向豫吓蒙了。
“你怎么了？”他站起来去拿纸巾。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抱住了他的肩膀，哭出了声。
“向豫，我都知道了，我明白了当初你为什么突然就不喜欢我了？”芳哽咽着。
“我没有违反爸妈的安排，我把他们精心介绍的男孩都用善意劝退了，今生，我只爱你！让你受委屈了！我替爸妈向你道歉，请你不要怪罪他们！”芳声泪俱下。
向豫紧紧抱住了芳，泪滴在她的头发里……
他理解芳的父母当面请求他离开，希望芳嫁入豪门或官宦家庭，是为女儿好。
此刻，他更理解了芳对爱的执着，对他的好。
“爱情的形状，该是圆的！”向豫含泪笑了，俯下头，吻干了芳脸上所有的泪……
“芳，我会永远爱你！你一定是最幸福的妻子！也请伯父伯母放心！”向豫的心在汹涌。
她没有醉，却缠着他背她一会儿。
她说，他的背，他坚定的步伐，是她最想要的爱与暖……
铺在你面前的
明明是康庄大道
你却偏要走索道
天地都为你惋惜
你却幸福的流出了泪
你说，你心甘情愿你愿意
你说，如果爱情有形状
它该是圆的
作者简介:李秀云，笔名：云锦，山东省高唐县中学教师，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聊城市诗人协会会员，聊城市作家协会会员。爱文学爱音乐，爱一切美好的事物，喜欢用抒情的文字和旋律记录深情的世界。有多篇诗歌和散文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