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没有要硬碰硬的打算,这里大环境不好,危险系数很高。保不齐这边刚打赢,那边就被瞿包围。
置之死地而后生,不是她的风格。
季临缨握住瓷瓶,转身离开:“知道。”
“小心点。”叶非池温声叮嘱。
季临缨背对着他离开,边走边说:“我没有你那么弱。”
后面的人看着她的身影在血雾中越发模糊,低声笑道:“别自信过头,说不定是越笙的陷阱。”
陷阱?
这两个字,直接把季临缨钉在原地,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蔓延。
“你又在算计我?”季临缨转身,审视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刮在叶非池身上,似要把他看穿一般。
叶非池:“你想多了。”
季临缨身影一闪,回到叶非池身边。
她抬手,一把掐住叶非池脖子,冷脸威胁:“叶非池,我不会杀你,可不代表我不会捅你!”
叶非池没有反抗,视线穿过斗笠下,落在她漆黑的眼眸之上。
他温声回答:“知道。”
“风崖!!”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把季临缨注意力拉回后面。
风崖被蛇尾一甩,重重的撞到树上,“砰”一声摔到地上,噗出一大口血,捂住胸口,咳嗽不止。
看上去只剩半条命。
他俩的结局再次浮现在眼前,季临缨握着瓷瓶的手紧了一下,闪身过去。
“找死”白湫化出玄铁折扇,裹着黑雾朝风崖命门而去。
“风崖!你快走啊!快走!别管我了!!”舒岚哭声震天:“我求你了!”
不听老人言,迟早死眼前。
季临缨手指一抓,地上枫叶凌空而去。
“铮”一声巨响,挡下白湫的折扇。
灵力余威,震落无数枫叶。
血雾之中,下了一场枫叶雨。
白湫被灵力震得后退一大步,厉声呵斥:“谁?”
季临缨虽然进了结界,但她头戴斗笠,身着斗篷,很难看清是谁。
他的结界里没有血雾,季临缨取下斗笠:“你姑奶奶!”
“又见面了!叶夫人。”白湫想到自己昨天被她卸了胳膊,不由得退了两步。
被叫了“叶夫人。”
季临缨心里莫名不爽,觉得自己成了附属品。
白湫蛇尾一甩,化作翩翩公子,紫袍黑发,飘然落下,胳膊已经长好。
手中折扇,轻敲手心,盈盈笑意,翩翩人妖。
舒岚失去束缚,凌空落下。
风崖眼疾手快,飞身接住。
他手忙脚乱的掏出一粒丹药,急匆匆的塞到舒岚嘴里,然后给她运功疗伤。
好一个痴情男儿!
不过,爱情的力量,早死的动力。
季临缨垂眸看了眼,冷冰冰的开:“还不带她走?”
“好。”风崖带着她,退道季临缨身后。
季临缨负手而立,唇角微勾:“白护法,你家妖王殿下呢?”
白湫折扇指着他,怒喝道:“我家女王,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看来不在这里。
“女王不在!”季临缨阴沉的笑了一下:“我很同情你。”
“同情什么?”白湫警惕的盯着她,手里折扇打开,扇尖利刃散发着幽冷的光。
季临缨背在身后的手,托着一股灵力,在指间左右跳跃。
“妖王不在,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觉得我同情你什么?”
白湫脸色一僵,命令身后的狗腿子,“快,赶紧护在我身前,这臭娘们阴森得很!!”
这……
妖族都这样自保?
“你不必紧张,我且不杀你。”季临缨手里的瓷瓶在手里转来转去,她突然就想逗一下这条蛇。
“你家女王大人,有一心上认,你可知?”季临缨在结界中踱步,与他倾心交谈。
白湫看不明白这娘们要干什么,怯怯的后退,“女王私事,与我何干?”
季临缨缓缓走近,“我说的是叶非池!”
这“叶非池”一出,痴情郎风崖,莫名僵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季临缨,眼中惊恐不亚于见鬼。
白湫警惕的盯着她:“你觉得我家女王殿下,会要一个二手货?”
季临缨赶紧抛弃那恶心的“叶夫人”,摘下斗笠,往地上一扔:“一个虚假的身份,我自然不屑与你家女王相争。”
白湫盯着眼前带着面纱的人,跟戴斗笠有啥区别。
他根本不相信。
季临缨食指为剑,使了一招鎏霜剑法,眨眼间白湫衣袖被剑气削下一块。
鎏霜剑法为原主独有,很好认。
“季宗师,你不是她夫人,与我何干?再说,我家女王岂会喜欢一个废柴?
季临缨负手而立,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眼中坚定不移。
她一句话没说,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白湫。
后面的喽喽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小。
白湫也笑不下去了,直起身,极难接受的问:“真……真…的……?”
妖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深思下去,也不无可能。
“妖族与魔族相争多年,妖族要想崛起,只能寻求外力。”季临缨编的有理有据,慢慢朝白湫靠近,“我天御门位列五大宗门之首,楠风尊者一剑绝世,号令五宗。妖族若能得天御门相助,你猜未来如何?”
白湫虚心请教:“如何?”
季临缨不吝赐教:“我师尊最疼得就是叶非池,妖王与叶非池在一起,妖族得了天御门助力,何愁不能战胜魔族。”
白湫一条蛇,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问了句:“你家师尊会同意?人蛇相交,这得生出什么来?”
“我也不知道。”季临缨扯了一下嘴角,手中雄黄,从指尖飞出,尽数落入白湫的眼睛里。
“啊!!”漆黑的蟒蛇挣扎着在地上打滚:“季临缨!你骗我!!”
“不对”季临缨冷呵一声,以极快的速度卸了他两条胳膊。
“我是在玩弄你。”
蛇血四溢,周围的狗腿子吓得一阵尖叫,连忙后退。
“啊!!!”一声惨叫:“我杀了你!”
季临缨负手而立:“欢迎来杀!”
旁边被绑的宗门弟子,见这情况,赶紧求助:“季宗师,五大宗门是一体,还请看在掌教的面子上救救我们。”
其他人迅速附和“是啊,是啊,我清源宗日后定备厚礼答谢。”
季临缨扫了他们一眼,冷笑道:“灵月宗,清源宗,你们宗门弟子的尸体,可还躺在客栈的房间里呢?!”
宗门众人自知理亏,无法反驳。
季临缨:“不好意思,各位。我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说完她就转身要走。
他们赶紧否认:“那是下面的弟子不懂事!”
“是啊,是啊。”
…………
后面的狗腿子见她要走,猥琐的跟在后面。
季临缨手一抬,地上枫叶凌空而起,眨眼间将这群人震飞。
“啊!臭女人!你偷袭!”狗腿子尖叫出声。
他们各种不服:“有本事正大光明的打!”
“你这臭女人!”
白湫疼痛不已,头一下又一下向地上撞去。
地面震颤不已。
枫树倒地好几颗,血液化作血雾,枯骨却留在原地。
这……
瞿也怕雄黄?
不对,他们刚刚就很大的动静,瞿也没有跟过来。
应该是妖族里有某种东西可以克制瞿。
或者说是物种天敌。
“好大胆子!”一声凄厉的声音穿透血雾,裹狭着灵力,在这片空间里震荡。
疯狂乱窜的白湫,突然安静了下来。
在这强大的威压下,风崖和舒岚不自觉的半跪了下去,脸色极为难看。
是越笙!
季临缨眉头微蹙,心道不好。
想打赢得化出妖身。
可那样就暴露了。
“来了,就别走了!”越笙的声音越来越近。
蓝色的结界外符文闪烁。
出不去了!
“叶非池,不出来见一面吗?”
越笙身影出现在近处一棵枫树上,她双腿交叠,垂眸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中计了!
难怪她的结界连风崖都可以进。
原来舒岚是鱼饵,目的怕是为了地图。
他们早上就来了,却还在这里转悠,定是迷路了。
难怪能下这么大血本,做一个操场大的结界。
季临缨悄悄退开,背在身后的手,不停的给风崖打手势,示意他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