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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田邦子唯一长篇小说《阿吽》:我们从未说出口的爱

百科热搜 作者:风从云家来 热度:517

向田邦子唯一长篇小说《阿吽》:我们从未说出口的爱

阿吽 [hōng],是神社前的一对狛犬石像,张嘴的是阿,闭嘴的是吽,“阿吽”意味着呼吸相连的至交情谊。

网上流传一句话:“爱情的世界里,两个人刚刚好,三个人太挤”,因为爱情是自私的,有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排他性,所以爱情是一对一的,容不下第三人。

云家父子三人行

但感情偏偏是不受控制的,世间多的是你爱我,我却爱他的故事,所以又衍生出许多因爱生恨的故事。

云家父子三人行

在看完这本《阿吽》后,我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爱情里两个人刚刚好”这句话,因为在《阿吽》的故事里,却是一段三人同行的感情。

故事内容很简单:门仓与仙吉是二十多年的至交好友,但是门仓却爱慕仙吉的妻子多美也有多年。这段三人行的感情,既不涉及人体欲望,也不涉及利益,但偏偏就是存在着。

在世俗看来,这样的感情不被接受,要么令人疯狂,要么令人压抑窒息。

但是作者向田邦子功力不俗,却是用温柔的笔触,将三人复杂的友情、爱情和亲情,就在日常生活场景里平和地展示出来,没有指责,没有阴暗。

其中微妙的心理,隐忍,矜持和依恋,刻画得很真实和细腻。

作者笔下的世界,就是我们真实的世界,笔下的人物,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人,在奔波的生活中,做出各种选择和妥协。

向田邦子是日本著名编剧、随笔家、小说家,60-70年代成为电视编剧界女王,作品达1000部之多。

1980年因写了感性短篇《花的名字》《水獭》《狗窝》荣获日本文坛最高荣誉的第83次直木奖。她因为敏锐的人性观察和描写得到了极高的评价,被称为日本的张爱玲。

这部《阿吽》,是向田邦子唯一的长篇小说,在小说完成后不久,因空难逝世。这部小说后来被改编成电影,在第13届日本电影学院奖获得多项提名。

向田邦子,图片来自网络

门仓,相貌俊朗,温柔细心,走在街上几乎每个女人都会回头看他,经济收入比较好。

仙吉则恰好相反,是个平凡无奇的中年男子,经济不宽裕,经常需要门仓的帮助。

反差之大的两个人,感情却如神社前的石雕神兽狛犬“阿”和“吽”般亲密,若将友情喻为清汤,那么他们的友情就是浓汤。

门仓成为了仙吉家的一份子,几乎每次都在仙吉家过周末,在这个家里忙前忙后,关心仙吉的父亲和女儿聪子。

但是门仓思慕仙吉的妻子多美,多美也对门仓也暗有情愫。两人从没有任何僭越的行为,“发乎情,守乎礼”。

电影海报,图片来自网络

门仓、仙吉、多美三人心知肚明,却又默契地维系着这样的关系,彼此隐忍,从没说破。

门仓是痛苦的,对他来说,这是选择友情还是爱情,他的选择是守护友情。

但与仙吉的感情,与仙吉一家亲如家人的亲密,最后已经分不清,门仓对仙吉一家的帮助,解决各种问题和困难,是为了仙吉多一点,还是为了多美多一点。

仙吉心里也有着身为男人自尊的压力。

因为生活的无奈,接受着门仓的大大小小的帮助,既觉得自己各方面都不如门仓的小心思,又因为两人的生死交情而坦然。

书中有处这样的描写:

“先打开看看”,他想让多美数数比平时多的奖金

“不要每次发奖金都让我讲同样的话”,

一如既往的虚张声势耍威风,……但仙吉显然是在勉强绷住脸上的笑意。

仙吉羡慕着门仓的一切,外貌、经济、风流,但是这样的门仓,居然思慕自己的妻子,让仙吉又有点隐密地自得。

在门仓要求仙吉和多美把孩子送给自己的时候,仙吉不但痛快地答应了,甚至非常兴奋;帮门仓处理家庭和情人,以及私生子的问题,有着我终于有机会帮门仓的轻松心态。

电影剧照,图片来自网络

多美一直坚定选择忠贞于婚姻,勤俭、温柔,尽心照顾一个家。但与门仓的情感是无法控制的。因为有着这段柏拉图式的情感的支撑,在如死水一般婚姻下的她,能够继续生活下去。

聪子发现,多美和仙吉一起,就是一个普通而疲惫的中年妇女,有门仓在的时候,多美就像温柔的高校老师。

三个人,就像一个三角形,每个人站在一端,但有一点外力,就可能会导致这平衡被打破,另两人也无法保存。三个人就以一种奇异而微妙的平衡相处了多年,互相共存。

电影剧照,图片来自网络

三个人的关系,就这样扭在一起,也许对他们来讲,这样维持现状是最好的状态。

门仓无意看到多美试穿仙吉的男装俏皮可爱的一面时,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可能无法遏制了,不能再待在仙吉和多美身边。

于是他故意与仙吉狠狠吵了一架,想借此阻隔彼此的感情,仙吉也想离开这样的关系,想调动工作到爪哇。

但是在这二十多年的生活里,亲如一家的来往中,三个人除了友情爱情外,早已有了亲情的存在。面对这突然断裂的关系,彼此都很难过,难以接受。

在聪子十九年人生的相簿里,无论是明是暗永远都有门仓在。

这个家,其实早已是四口家族。

混杂在一起的亲情友情爱情,真的是能割裂的吗?

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早已将每个人都捆得紧紧的,如果分开,对谁都是伤害,也许维持原状,对彼此反而是种幸福。

这阿吽之情,已经不仅仅是指门仓和仙吉的友情了,还指门仓和多美,多美与仙吉的情感。

电影剧照,图片来自网络

在聪子眼里,爱是简单而炽热的,怎么制止得了呢,成年人的世界,总是什么都不说。

聪子看得很清楚,却完全理解不了大人的世界。

爸爸很诡异:“明知好友迷恋自己的妻子,居然还风平浪静地来往了二十多年,这是卑怯还是狡猾?”

聪子也很想对门仓叔叔说:“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妈,用尽全力把她抢过来不就好了?”

爸爸和门仓叔叔,就像在天秤的两端,妈妈一直处于仙吉和门仓中间。

人类这种生物都是藏着各种心情在生活。自己掩盖自己的心情,走一步算一步,自欺欺人地活着。”

但不是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处处小心翼翼。书中唯二的例外,是作造,和聪子。

作造先生,为了芙美,愿意承担两年的牢役,只是芙美退缩了。因此这个例外,没有激起半点水花就戛然而止。但是门仓和仙吉,对作造是羡慕的。

门仓的自嘲:

人只能活一次。只要忠于自己的想法去行动就行了。偏偏大家在意周遭的人,为了面子故作清高地活着。

而聪子,因为年轻简单,没有负担,所以情感直接而纯粹。

因为自己缺乏勇气,但是羡慕有勇气追寻爱情的人。因此他们成全聪子的爱,让其与恋人度过最后一晚。

他们借着聪子,完成对自己爱情的弥补与想象。

剧照,来自网络

作者将故事停留在这里,给了我们一个开放式结局,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安排他们的结局。

向田邦子将复杂的情感关系,人心的各种曲折和心思,写得丝丝分明,她毫不遮掩,但也不评判,只用冷静的心写出真实的世界,真实的普通人。

这段感情,我们也无法评判出高低对错,只剩下心中的无限唏嘘。

世界并不是简单的1+1等于2,也并不是完全黑白分明,世界一直就是多种形式的共存。

你会给门仓、仙吉和多美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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