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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暮之年,他们仍是家里的“老英雄”

百科热搜 作者:醒着的梦z 热度:753

迟暮之年,他们仍是家里的“老英雄”

他们是一群“隐形人”、“失语者”——没有办法统计具体数字的老年打工人。之所以步入老年依旧打工,最重要的原因是:缺钱。这样一群人,社会地位低、没有话语权,天生就不被关注,加上多数文化程度不高,不会在网络空间发声,越来越透明,越来越沉默。

他们从事着卖菜、捡垃圾、打零工等不稳定、收入低的边缘性工作。身体的劳累、社会的不认可所换来的微薄工资,除了用以自身的日用开支外,还会持续供养家庭,为儿女、为子孙耗尽“最后一滴血”。

迟暮之年是多少岁

谁都不能认为养老仅仅是家事。在老龄化越来越严重、社会养老金却在加速失衡的背景下,如何让自己的国民有尊严地老着而不仅仅是活着,是整个国家和社会要回答的一道难题。在难题尚未解开的今天,我们看到了几位常常被忽视的、顽强生活着的老人。

迟暮之年是多少岁

地摊经济:沿街卖菜的许大娘

成都十陵镇的三五四菜市场里,除了付租金获得铺面使用权的“正规军”,偶尔也能遇上几位沿街摆摊卖菜的“游击队”,他们的菜,一般都是自己种的,吃不完才拿出来换几个钱贴补家用,就那么几束摊在地上。许大娘就是其中一位。

许大娘是附近长江医院的一名清洁工,平日里五点半起床给一家人准备早饭,七点去上班,到下午五点下班回家。“干活全勤就给2200,一个月两天假,用完了再请假就要扣钱。”

大娘对自己生活状态的描述就如同太阳东升西落一般稀松平常,可当提到生活中用钱这个话题,她的神情明显紧张了许多,沾了泥土的鞋也往后缩了缩。

雨后满是泥土的鞋子

大娘说别人看她人好,给了她一小块土地,自己平日里种种菜,吃不完又怕浪费,就趁着休假赶到菜场来换点钱贴补家用。摆摊的位置是菜场里很不起眼的一个角落,这个角落她来过很多次了,所以她肯定这个时间点不会有收摊位费的“领导”来。她对工作场所的管理人员不论职位高低统称“领导”。

菜市场内摆地摊的时间要和那些有着固定摊位的菜贩子岔开,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位置不被菜场内的管理人员赶走,所以大娘摆摊卖菜的收入基本只有50元不到。这点儿收入对于孙子的学业费用来说近乎于杯水车薪,但总归是有大于无,大娘还是愿意用这大半天假期去挣点儿“外快”。

没有秤,大娘跑去邻家借秤称重

作为地摊经济的一种,沿街卖菜在中国的历史不可谓不久,但在“影响市容市貌”的观念下,这种经济形态在很多时候处于灰色地带,生死兴衰由各个城市的主管部门而定。在新冠疫情的影响下,不少地方政府重新思考地摊经济的意义,甚至连深圳这样的现代化大都市也将要放开限制。

据《深圳商报》的报道,近日,《深圳经济特区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经深圳市七届人大常委会第十七次会议修订通过,自2023年9月1日起实施。修订后的《条例》一大亮点是优化了摆卖、设摊经营管理方式,“摆地摊”不再被全面禁止。

据不完全统计,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等城市都在助推地摊经济的发展。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许大娘可以不用担心“领导”的为难了。

幕后英雄

16.5小时、18个垃圾桶、每月2000块、70多岁,3个子女、4个孙辈,这些数字几乎是描述老李两口子如今生活的所有词汇。

晚上十点,成都大学校园里的学生来来往往,一只耷着耳朵的小流浪狗在比自己大几十倍的垃圾桶边跑来跑去,深棕色的毛发被垃圾蹭得油亮亮的。老李身子斜靠在旁边被油污浸满的垃圾桶上,摩挲了几下布满皱纹和老茧的手自言自语,“上学有用,好好上学”。

纵使老李两口子已经过了70岁,理应过上传统观念中“天伦之乐”的日子,但在他们的生活里,没有退休二字可言,晚上9点过没吃晚饭却是常态。老李的孙女在附近的菜市场卖鱼,有时会来给老两口送点热乎饭,但大部分时间,他们都“随便吃点,热热剩的就吃了”。

学校垃圾站点的工作任务繁重,老李的工作时间一般为“6107”,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我们哪有假期哦”。从早上6点就开始工作,直到晚上10点半才能下班,甚至有时凌晨也需加班,平均日工作时长早就超过了16.5小时。长期趴着身子翻找、处理垃圾,老李和老伴的背每到晚上就弓得像一弯虾米。

成都大学20栋ABC宿舍楼周围的18个垃圾桶都是老李的垃圾处理范围。严格来说,这18个垃圾桶应该被叫做是“垃圾箱”,普遍长1.4米、宽2.3米、高1.2米,重达数十公斤,每个垃圾箱内都装着各式各样的垃圾,从剩饭、塑料袋到厕所垃圾,什么都有。无论冬夏,总弥漫着垃圾站独有的刺鼻臭味。老两口需要对这18个垃圾箱进行分类和回收,回收范围为20栋宿舍楼、7食堂、20栋楼下各商店等。处理垃圾的时候,老两口会逐个拆开垃圾袋进行分类处理,留下其中能卖钱的垃圾,比如厨余垃圾、可回收物(纸板、塑料瓶)等,剩饭剩菜倒在一起做成潲水“回去喂猪”,外卖盒、纸板则是以40元/100斤的价格进行回收。老李最喜欢捡瓶子,“比纸板板可值钱多了,一斤就能卖1块。”

对老李来说,垃圾站的卫生与气味还只是次要问题,他最头疼的是,常常有管理范围外的垃圾扔过来。工作量加大了,薪水却并没变。相比之下,负责19栋垃圾的人则轻松许多,18个垃圾箱一般只能用到5、6个,而20栋垃圾站的箱子往往爆满。不远处的水果店每天产生的垃圾要占1箱多,七食堂伙食团的厨余垃圾更是要占5、6个箱子,因此学生们只剩下了10来个箱,垃圾箱远远数量不够。垃圾太多的情况下,垃圾站就常常超负荷运转,有时候老李会把放不下的垃圾放外面,但一旦被检查人员看到,则会被进行处罚。

谈到为什么年纪大了还要出来干这种苦活累活的时候,老李呵呵地笑起来,眼角的鱼尾纹长长地伸到发际线里,“根本闲不住啊!”一旁埋头处理垃圾的嬢嬢也久违地笑起来,“不干活的时候都闲出病来了”。

老李把帽子摆正,说:“活着就是为了家人”。帽子上写了四个字:幕后英雄。

“减轻儿女负担”

为了迎接大运会,成都大学的校园里除了学生与教职工,还多了一群这样的老人:他们时常活动于学校各个绿化带,早上八九点就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忙碌着草坪和树木的修葺。

就拿给树木支撑杆裹布这活来说,一般两人一组,一人扶着梯子,另外一人爬上梯子,将绿色的尼龙布裹住支撑杠。但草地不平,有坡度,梯子很难放稳,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靠底下的人扶着,老人一步步爬上梯子,将绿布一圈一圈地裹到杆上。个子不够高的话,有的人还要探着身子往前够。

茁壮成长的小树,得益于嬢嬢们的悉心照料

孙大娘和李大娘都年过七十,家住洛带古镇附近,受雇于一家外包公司,目前在成大修葺绿植打零工。两位老人称,她们早上4点就要起床,洗漱一番开始做饭,等待老板派车来接她们到目的地干活。老板有三个工地,需要接送三班人往返,因而导致她们通勤时间长,一般晚上10点以后才能回到家。

“一天一百,一年一结,都是腊月二十六一块算。”这是两位老人做零工可以得到的报酬。没发工资的日子里,开销得全部由自己承担。她们跟老板之间没有用工合同,老板也不会为她们交社保,但如果遇上什么急事,可以向老板提前要工资。

这是李大娘做零工的第二个年头,“一个村的,是她(孙大娘)带着我干的。”李大娘说。本来李大娘在家带小孙子,孙子考上大学后,李大娘有时间了,也跟着孙大娘一起出来做零工。“没个准,看老板接到什么活,这次是在你们这儿,下次就不知道在哪儿了。”在这两年里,李大娘给市政种过花、给茶商摘过茶,“基本上是都在一个月以内,很少有超过三个月的。”她们似乎已经习惯了不稳定的工作状态,随时准备好做下一份工。

据她们说,一个月可以能拿到几百元的城乡居民养老金。孙大娘称,家里有大概十亩左右的田地,“老头子在种”。一年下来,也能卖一万来块钱。“要说钱,其实省省的话也够我们老两口花了,但自己手里要有点闲钱嘛。”孙大娘笑呵呵地解释自己外出打零工的原因,“再说了,自己多挣点,儿女负担不就轻点吗?”

但说起去年的种地收入,她叹了口气,说:“地里的玉米都旱死了,一百岁的老人说他都没见过那样的干旱!”去年的极端酷暑和干旱,让她们几乎颗粒无收,“塘里都没水,两亩油菜地,靠从家里挑水来浇,(油菜)没剩多少啊。”甚至连种的菜都比往年少了很多,“我一个农村人,去年居然买蔬菜吃。”农业潜在的不稳定性,也许正是她们外出挣钱的原因之一。

“你们快回去吧,下雨了,我们也要接着干活了。”说着,她们又爬上了梯子缠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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