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禹
摘要：本文概述说明了美国环境保护局发布的188种有害（毒）空气污染物名单、有害空气污染物对健康和环境的影响、其排放源和暴露情况以及EPA采取的减少有害空气污染物排放措施等。
现将该文发表在今日头条个人公众号《李论化学品管理》上，供社会各界读者阅读参考。
什么是有害空气污染物？有害空气污染物（Hazardous air pollutants），系指已知或怀疑致癌或造成其他严重健康影响，例如生殖效应，或出生缺陷，或不利环境影响的污染物质。有害空气污染物也称为有毒空气污染物（toxic air pollutants）或者空气中有毒物质（air toxics）。
举例来说，有毒空气污染物有汽油中的苯；有些干洗设施排放的全氯乙烯和许多行业作为溶剂和脱漆剂使用的二氯甲烷。
其他有毒空气污染物的实例还有：二噁英、石棉、甲苯和重金属镉、汞、铬和铅化合物。
美国《清洁空气法》要求美国环境保护局（EPA）分两个阶段对各类工业设施排放的有毒空气污染物（也称为空气中有毒物质）进行监管。美国EPA与各州、地方和部落政府合作，正在努力减少188种有毒空气污染物的环境排放。
根据美国《清洁空气法》的规定，要求EPA对有害空气污染物的排放实施法规监管。初始的有害空气污染物名单包括189种污染物。1990年以来，EPA通过制定规则对该名单作出多次修改调整。目前该名单收录了188种有害空气污染物（见表1）。
（续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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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https://www.epa.gov/haps/initial-list-hazardous-air-pollutants-modifications
注释：上述名单中“化合物”一词以及乙二醇醚类（glycol ethers）表示：除非另有说明，否则包括含有指定化学品（如锑、砷等）的任何独特化学物质。
[1] X'CN的式中，X = H'或者可能发生正式解离的任何其他基团。例如，KCN 或 Ca（CN）2
[2] 包括乙二醇、二乙二醇和三乙二醇的单醚和二醚，
R-(OCH2CH2)n-OR'
式中：n = 1、2 或 3;
R = 烷基 C7或以下或者R=苯基或烷基取代的苯基;
R’= H 或者烷基C7或以下；或者OR’ 由羧酸酯、硫酸酯、磷酸酯、硝酸酯或磺酸酯组成。
[3] 包括制造或加工平均直径为1 微米或以下的玻璃、岩石或矿渣纤维（或其他矿物衍生纤维）的设施排放的矿物纤维物质。
[4] 包括含有一个以上苯环，且沸点大于或等于 100 ºC 的有机化合物。
[5] 一种自发性经历放射性衰变的原子。
多年来，EPA对有害空气污染物名单进行了多次调整修订，具体情况说明如下：
删除了5种有害空气污染物，包括：
（1）甲乙基酮（Methyl Ethyl Ketone）
– 2005年12月从有害空气污染物名单中删除，见联邦公报 2005年12月19日（70 FR 75047）。
（2）乙二醇单丁醚（EGBE）（2-丁氧基乙醇）
- 2004年11月从有害空气污染物乙二醇醚类（Glycol ethers）名单中删除，见联邦公报 - 2004年11月29日（69 FR 69320）。
（3）己内酰胺（Caprolactam）
– 1996 年 6 月从有害空气污染物名单中删除- 见联邦公报 - 1996 年 6 月 18 日 （61 FR 30816）。
（4）硫化氢（Hydrogen Sulfide）
– 无意中被添加到名单中，但在 1991 年美国总统批准后被国会删除。
（5）表面活性剂醇乙氧基化物及其衍生物（Surfactant alcohol ethoxylates and their derivatives）
- 2000年8月从有害空气污染物乙二醇醚类（Glycol ethers）名单中删除 – 见联邦公报 -2000年8月2日（65 FR 47342）。
新增加1种有害空气污染物：
（1）1-溴丙烷（1-bromopropane）
– 2022 年 1 月 5 日，EPA 发布了一项最终规则，将 1-溴丙烷增加到《清洁空气法》规定的有害空气污染物名单中。
高浓度与持续长时间暴露接触有毒空气污染物的人群，其致癌或引起其他严重健康效应的机会可能会增加。
这些健康效应包括对免疫、神经、生殖（如生育能力下降）、发育、呼吸系统的损害和其他健康问题。
除了呼吸暴露空气中有毒物质之外，有些有毒空气污染物（如汞）还可以沉积到土壤或地表水中，被植物吸收和并被动物食入，最终通过食物链被放大。如同人类一样，如果暴露接触足够数量的空气中有毒物质，动物可能也会出现健康问题。
关于健康和生态影响的信息源
• 有害空气污染物健康影响笔记本（Health Effects Notebook for Hazardous Air Pollutants）—以单独的实情说明书形式，对1990年《清洁空气法修正案》规定的几乎每一种有害空气污染物的健康影响提供了详细信息（网址：https://www.epa.gov/haps/health-effects-notebook-hazardous-air-pollutants）。
• 汞— 关于汞以及EPA正在采取哪些健康防护措施信息（网址：https://www.epa.gov/mercury）。
• 风险评价信息—了解 EPA 开展风险评价情况（网址：https://www.epa.gov/risk）。
（1）有害空气污染物排放来源
大多数空气中有毒物质来自于人工排放源，包括移动源（例如，轿车、卡车、公共汽车）和固定源（例如工厂、炼油厂、发电厂）以及室内来源（例如，有些建筑材料和清洗用溶剂）。有些空气污染物还来自火山爆发和森林火灾等自然排放源。
（2）人们如何暴露接触有害空气污染物的？
人们以多种方式暴露接触造成健康风险的有毒空气污染物，例如：
• 呼吸入受污染的空气。
• 食用受污染的食品，例如受污染水域的鱼; 饲喂受污染植物的动物肉、牛奶或蛋; 以及有空气污染物沉积的受污染土壤中种植的水果和蔬菜。
• 饮用受有毒空气污染物污染的饮用水。
• 经口摄入受污染土壤的尘土。年幼儿童特别脆弱，因为他们经常吸吮放在嘴里的玩具或手指摄入土壤灰尘。
• 触摸（通过皮肤接触）受污染的土壤、灰尘或水（例如，在受污染的水体中进行游乐活动）。
一旦有毒空气污染物进入到人体内，有些持久性有毒空气污染物会蓄积在身体组织中。捕食者通常会比受污染的猎物蓄积更高浓度的污染物。
因此，位于食物链顶端，且进食受污染鱼类和肉类的人类和其他动物暴露接触有毒污染物质的浓度要远高于水体、空气或土壤中有毒污染物质浓度。
（3）如何查找了解自己所在社区的有毒污染物质信息？
美国社会公众可以通过访问下列平台，查询了解相关信息：
• 国家空气中有毒物质评估（National Air Toxics Assessment）
—该网站提供关于33种空气中有毒物质排放和健康风险信息。这些有毒物质对美国城市地区的公众健康构成了最大威胁。应请求，可以提供各州或县级空气污染物及其分布图（网址：https://www.epa.gov/national-air-toxics-assessment） 。
• 有毒物质释放清单（Toxics Release Inventory）
— 该数据库收录了可公开提供的关于美国生产制造企业通过空气、水体和陆地向环境中释放有毒化学物质相关信息。你可以通过输入地区邮政编码来查询获取当地数据。（网址：https://www.epa.gov/toxics-release-inventory-tri-program）
（1）EPA正在采取哪些措施来减少有害空气污染物排放？
美国EPA和各州与地方主管当局合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大幅度减少了有毒空气污染物的排放，对公众健康提供保护。
采取的措施包括：减少工业来源的有毒污染物排放; 通过制修订更严格的新排放标准和使用清洁燃油来减少机动车辆和发动机的排放;通过实施自愿性计划，解决室内空气污染问题。
详尽相关信息请查阅下列信息源：
— 工业排放源（网址：https://www.epa.gov/haps/reducing-emissions-hazardous-air-pollutants#stat）。
— 移动排放源，如轿车、卡车和建筑设备（网址：https://www.epa.gov/haps/reducing-emissions-hazardous-air-pollutants#mobile）。
— 室内污染源，如建筑材料（网址：https://www.epa.gov/haps/reducing-emissions-hazardous-air-pollutants#indoor）。
（2）工业排放源计划
1）重大排放源
《清洁空气法》要求EPA分两个阶段对大型工业设施（称为重大排放源）排放的有害空气污染物进行监管。
第1阶段为“基于技术”的监管，EPA制定标准来控制工业行业（或“排放源类别”）排放的有毒空气污染物质。EPA颁布的最大可实现控制技术标准 （maximum achievable control technology ,MACT）是基于行业中已受控制和低浓度排放源已达到的排放水平。
第2阶段为采用一种称为残余风险的“基于风险”方法。 为此，EPA必须确定是否有必要制定更严格的健康防护标准。 在制定最大可实现控制技术标准的8年期间，《清洁空气法》要求EPA评估每个排放源类的残余健康风险，以确定MACT标准能否足够安全地保护公众健康，并防止对环境的有害影响。
在制定最大可实现控制技术标准后每隔八年，《清洁空气法》还要求EPA在必要时审查和修订标准，以考虑空气污染控制和/或预防的改善情况。 前八年审查与残余风险审查相结合，称为风险和技术审查（RTR）。
自 1990 年以来，EPA 发布法规规定，限制了174多类重大工业排放源（包括化工厂、炼油厂、航空航天制造企业和钢铁厂）空气中有毒物质排放。其中有些法规的要求在1999年至2011年期间生效施行。当这些标准全面实施后，预计每年将可削减大约170万t的空气中有毒物质排放量。
2）面污染源
美国EPA还制定了针对面污染源（Area sources）中较小排放源的排放标准。虽然其单个设施排放量要低得多，但这些排放源可能为数众多，且在人口稠密地区分布广泛。 例如，加油站和干洗店。有些城市地区一种大气有害污染物面源排放量总和甚至可能远大于重大排放源的排放量。
根据1990年基线清单的统计，美国EPA对90%至100%的城镇面污染源的有毒空气污染物排放情况进行了检测，并对7种具有潜在生物蓄积性有毒污染物的90%排放源进行了检测。据EPA估计，所有管制区域的排放源在不迟于2014年达到合规排放要求。
美国EPA制定的面污染源计划中还包含获得社区支持内容，因为各社区可能通过地方性倡议，而非通过执行国家法规更快更有效地减少某些有毒物质排放源。国家空气中有毒物质评价工具（NATA）是各州/部落和地方主管部门以及社区公众用来评估当地空气中有毒物质，确定潜在污染物和需要进一步评审的区域的一种手段。
EPA关于工业排放源的空气中有毒物质法规监管以及 EPA 面污染源计划更多信息，可以访问：（网址：https://www.epa.gov/stationary-sources-air-pollution）。
关于城市空气中有毒污染物的更多信息，可以访问：（网址：https://www.epa.gov/urban-air-toxics ）。
3）移动源计划
自1990年以来，移动源有害大气污染物排放量削减了大约50%，每年减少的排放量约150万t。据美国EPA预计，到 2030 年美国移动源有害大气污染物排放量将减少 80%。
此外，1990年至2005年期间，公路和非公路移动源的机动车辆燃烧柴油排放的颗粒物减少了大约27%。预计2005年至2030年期间，随着众多针对燃烧柴油发动机移动源的法规规定的生效施行，颗粒物排放量将会大幅度减少大约90%。
美国EPA关于大幅度削减移动源空气有毒物质监管计划在2014年发布了第3级车辆和燃油标准（Tier 3 vehicle and fuel standards）。该标准要求在2030年之前将机动车辆排放的空气有毒物质减少10%—30%（依具体污染物而异）。
另一项减少移动源空气有毒物质监管计划为2007年发布的关于移动源空气中有毒物质的规定。该规定提出对汽油中苯含量以及低温下车辆的排放和便携式燃料容器的排放实施控制。 最近在阿拉斯加州安克雷奇（Anchorage, Alaska）开展的一项评估表明，仅燃料中苯含量标准就可以将环境中苯浓度减少50%以上。
其他减少移动源空气中有毒物质计划还有对低硫汽油和柴油的要求、重型发动机和车辆标准、小型点火发动机（small spark-ignition engines）和机车与商用船只控制规则、非道路柴油发动机标准以及为减少船舶排放而设立的北美和加勒比排放控制区（the North American and Caribbean Emission Control Areas, ECAs)。
通过非法规管制措施也减少了移动源空气有毒物质排放。 例如，国家清洁柴油运动（the National Clean Diesel Campaign）、美国清洁校车、智能方式（Smart Way）和EPA的港口倡议。
此外，EPA的柴油减排计划（EPA's Diesel Emissions Reduction Program, DERA）旨在对柴油机动车实施污染控制技术。
清洁柴油项目即刻产生了公众健康和提升空气质量的效益。据美国EPA估计，在减少柴油机车尾气方面，每投资一美元，一个社区就可以获得高达13美元的公众健康效益。
在2008 年至 2013 年期间，美国EPA拨款了 5.69 亿美元用于改造或更换车辆、船舶、机车或其他设备中的近 73000 台发动机。据美国EPA估计，在改造后发动机的整个生命周期内，将减少14700t 的PM2.5排放。
欲了解EPA 清洁柴油计划的更多信息，可以访问：（网址：https://www.epa.gov/dera）。
欲了解 EPA 减少移动源排放空气有毒物质计划，可以访问：（网址：https://www.epa.gov/mobile-source-pollution/regulations-reduce-mobile-source-pollution）。
（3）室内空气计划
美国EPA还推行了多项计划，以帮助减少家庭、学校和工作场所的室内空气有毒物质。家庭计划包括改造、减少氡气的最佳实践；关于充分和适当通风的建议以及有效采用非化学品的害虫控制策略等。
改善学校的室内空气是一个工作重点，因为在美国许多学校中发现常见的室内空气污染源。包括艺术、科学和清洁用品；引发哮喘的污染物，如尘螨和霉菌以及校车柴油发动机尾气。
美国EPA为学校提供了一个行动工具包，以帮助识别和减少学校室内空气污染源。办公楼也可能存在重要的室内空气污染源。
美国EPA还与专业工程师以及建筑与建筑师协会合作，为建筑师、设计工程师和承包商编制和免费提供《室内空气设计指南》。该指南为建筑专业人员和公众提供了参考资料。
了解更多关于室内空气质量信息，可以访问：（网址：https://www.epa.gov/indoor-air-quality-iaq）。
（4）空气中有毒物质战略
美国EPA编制了关于空气中有毒物质战略，以更有效地识别和解决美国现有的、新出现和未来的空气中有毒污染物问题。
识别确定空气中有毒物质问题并提出适当针对性解决方法需要在EPA、监管合作伙伴和利益相关者之间开展强有力沟通、协调和协作并提供合理适当的技术信息和分析，以支持采取技术和政策的解决方案。
该战略的重点是为空气中有毒物质计划提供框架结构，以便能够更有效地解决有毒物质污染问题，包括与社区空气中有毒污染物相关的环境正义问题。
欲进一步了解空气中有毒物质战略文件，可以访问：（网址：https://www.epa.gov/sites/default/files/2021-04/documents/oaqps_air_toxics_strategy_public_facing_document_final.pdf）
参考文献
[1] USEPA. Hazardous Air Pollutants, [2023-1-8], https://www.epa.gov/hap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