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2日是母亲节，来自中国青年网校园通讯社的一项调查显示：超九成大学生知道母亲节时间，超九成记得母亲的生日、年龄，超八成会在母亲节送礼物，超九成每周至少主动联系母亲一次，超半数曾对母亲说过“我爱你”。
这是一项令人感到暖心的调查数据，这么多“超九成”加在一起，已经非常直白地呈现出这一代年轻人与母亲乃至与家庭之间的联系，与以往相比，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这种变化不仅是家庭文化的一种颠覆，也意味着传统亲情在新观念的冲击下，在表达上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中国人不擅长情感表达”，这一向是贴在国人身上的一枚顽固标签，尤其是从西方人的眼光来看，中国人的内敛、含蓄，早已仿佛是铁板一块的特征。哪怕有“严父慈母”的这一说法，哪怕有“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传统，更多塑造的是母亲对孩子的情感，而孩子对母亲的感恩表达，通常都是匮乏的。
在学校教育当中，对于如何强化父母与子女之间的亲密关系，往往也办法不多，最常用的招数，也不过是在公开场合，让学生给他们的父母洗脚。而这样的教育方式，也常会招来质疑与批评，认为这种做法过于形式化，反而不利于帮助父母与子女之间建立自然而然的情感沟通。
好在，无需通过刻意的引导与培养，中国家庭内部的一场情感自主教育，早已无声无息而又浩浩荡荡地展开。在诸多家庭当中，教育孩子遵守规则、有教养、有正确的价值观，成为许多父母的一种本能做法。一方面，父母会为了孩子的成绩、择校、业余爱好而焦虑，另一方面，父母也不愿意孩子被各种条条框框所束缚与绑架，想要给孩子创造更舒适的成长空间，情感教育无形中具备了平衡两者之间冲突的作用。
母亲的素养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家庭气氛的好坏，母亲的素质决定民族的未来……这些年来，类似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母亲在中国家庭中所肩负的责任似乎更加重大，而“隐形爸爸”这一说法的产生，一定程度上也证实了母亲在子女教育方面的付出更多一些。超九成的大学生与母亲之间建立有如此令人欣慰的联系可以表明，哪怕中国家庭教育方面还存在不少的问题，但起码在情感表达方面，已有了长足进步。这是母亲的贡献，也有父亲的功劳，更离不开新一代年轻人的观念变化。
在调查数据中，超半数曾对母亲说过“我爱你”，更值得关注。孩子口中的“我爱你”，这个语言表达习惯的养成，和母亲在童年时便开始的教育是分不开的，当母亲把“我爱你”当成习以为常的关怀时，孩子长大之后，自然在说“我爱你”的时候不会觉得难以开口。所以，母子两代人一起努力，才缔造了当下如此温馨的母子关系。
冲破亲情关系的表达障碍，不只是一个家庭的问题，只有绝大多数家庭建立无形的共识，才能够创造出一个人人都愿意把爱挂在嘴边的环境。我们之前的数代人，不懂得对母亲说爱，甚至视淡漠为正常，是受到诸多复杂因素影响的，如今，这些复杂因素的遗传土壤已经基本消失了，家庭正在成为一种信仰，家庭成员间的爱意表达成为抵御压力的最强支撑。为了实现这个效果，无数母亲以开阔的胸怀与新的视野，为孩子们的成长铺平了道路。
在母亲节向母亲致敬，表达的渠道与形式是多元的，哪怕只是电话里一声“我爱你”，对母亲而言也可能是最好的礼物。 □韩浩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