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里木湖,是大西洋暖湿气流最后眷顾的地方,因此有“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的说法。这是新疆海拔最高、面积最大、风光秀丽的高山湖泊。
已经记不得有多少次,来到赛里木湖了。
结了冰的赛里木湖,下着雨的赛里木湖,阳光下的赛里木湖...每一次走在赛里木湖边,总会想起上一次到达时的情景。
人生若只如初见,这片湖也一样。多年前第一次到达时,住在湖边毡房的缘故,加上那一道双彩虹,在回忆里特别的美好。
后来,只剩下熟悉感。嗨,我又回来了。
从乌鲁木齐去往赛里木湖,五百多公里,车程六小时左右。出了城市,一路蓝天白云,视线空旷。高速公路笔直的延伸,一路上遇不上几辆车。
喜欢那样的时光,靠在车窗上,眼前成片的绿地,旷野中的一棵树,低矮的民居,地里劳作的当地人...他们从我的视线里一闪而过,什么也留不下。
谁也不用想起,我和我自己在一起。习惯了孤独的在全世界流浪,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
新疆的六月,是花的海洋,这一次旅途,依旧是去看花的。
伊犁霍城的薰衣草,每到这个季节,会在梦里出现。而赛里木湖,是去霍城的第一站。
赛里木湖位于博尔塔拉州博乐市境内北天山山脉中,待到视线里没有农田,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风车时,就知道,赛里木湖快到了。
那日,风很大,云很低。天空预谋着一场雨,心里便想着,也许会遇见一道彩虹。在这里,遇见彩虹的概率极高。
穿了条红裙,站在湖边,风吹起我的裙摆。
嗨,你还记得我么,那个来自江南的小女子。
赛里木湖边,修建了很多的木栈道,已经和原来的印象大不相同。原来的湖边,有牧民有毡房,还有个故事。
有个台湾的女子,嫁给了湖边一个哈萨克的小伙,住进了毡房里。不知道他们后来怎样了?
那日小伙伴们不约而同的穿了红衣,在阴天的赛里木湖边,成了一道鲜亮的风景。
习惯了沉默,对着那片湖。有一些想念已经遥不可及。人世间,有多少离别,说了再见,再也不见。
旅伴来自全国各地,因为对新疆的憧憬,跟着我来到这里。
大多数都是第一次来新疆,第一次看到赛里木湖。虽然是个多云刮风的天气,依旧感叹着赛里木湖的美丽。
留下你们在这里的样子,留作日后的回忆。
低矮的云和遥远的雪山,还有湖边的我们。
在心底感激着朋友们的信任,从不问一句:新疆安全么?只是一句:你去,我跟。
那个夜晚,住在果子沟大桥附近的酒店里,离湖边很近,定了三个闹钟,怕错过一场日出。
在南方35度的夏天,这里早晨是阵阵寒意。固执的穿了件裙子,只想要,留下一张唯美的剪影。
到湖边的时候,太阳刚从山的后面醒来,把所及的所有,都染成一片金黄。
不禁感叹着,这里是诗里的远方。
两只捕鱼的船,来来往往,站在湖边,转动裙摆,谋杀了看日出的陌生人,无数的快门。
据说赛里木湖原本没有鱼,后来从俄罗斯引进高白鲑等冷水鱼养殖,如今已成为新疆重要的冷水鱼生产基地。
抛一颗石子在湖中,日出中激起的金色水花和涟漪,发呆看了许久。
想来也就十几分钟的日出,相机却定格成了一辈子的记忆。
湖边的小黄花和狗尾巴草,在初升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想起那一次从白哈巴徒步喀纳斯,我们把沿途遇见的小黄花编了号,我们都喜欢3号小黄花,还记得么?
后来才知道,那叫金莲花。很多回忆,柔软的在心间,我还记得你的笑啊,而你又在哪里呢?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身边人也已经不是原来的人。
每一次旅途,总有什么留在了心底。不可说。茫茫人海,遇见又别离。赛里木湖也许是看多了离别,沉默不语。
空气里满是青草的香,一直七星瓢虫看了我一眼,飞往它喜欢的那朵花。
那个在赛里木湖看日出的早晨,在记忆里如露珠般的晶莹。太阳升起来,已经没有了寒意,被这样暖暖的照着,就如被某个人,暖暖的宠爱着。
如果你来到赛里木湖,一定要去看一次日出啊。
再问一问脚下的那朵小黄花,可曾记得有个穿白裙的女子,在某一个日出中,不停的旋转着,旋转着......
摄影,最基本的功能,是记录时光。
如今翻起四年前我在赛里木湖的照片,感叹着如今那样的场景,再也找不见。如今湖边的木栈道,停留着很多的游客,但那时候,到处都是路啊!
那时候,
有一条公路穿过赛里木湖,每次去湖边都要颤颤悠悠穿过;
那时候,
赛里木湖边有很多牧马悠闲的吃着草;
那时候,
有一个哈萨克牧民,两人一马带我骑马飞奔过;
那时候,
景区旁的毡房里,一杯奶茶一本书,等一场雨停;
那时候,
站在彩虹之下,想着每一次选择,都要无悔。
那是我第一次去新疆,后来的四年,去了十三次,只因为深爱。哪怕路途再远,坐车坐到吐。
二年前,依旧是6月9日。
似乎每一个6月9日,我都需要飞一次新疆,6月才算完美。湖边那些土堆的废墟,后来再也没有找到过。
那一年,长发及腰的我;
那一年,我们在赛里木湖边等了一场日落;
那一年,湖边有人搭起了帐篷,旁边开满了不知名的小白花;
那一年,你还没有遇见我吧?
关于作者:若有所思/江南小女子/知名旅游撰稿人/环球旅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