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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1986年上海高干陈小蒙,胡晓阳流氓团伙案件经过始末

百科热搜 作者:养心莫若寡欲 热度:557

(十)1986年上海高干陈小蒙,胡晓阳流氓团伙案件经过始末

历尽三九寒 倍觉阳春暖

1976年的“十月革命”,终于把“四人帮”赶下了历史舞台。

陈小萌

陈小萌的妹妹用这样的话语向我说起,她当时兴奋的心情:“那时候我在湖北,宿舍在四楼。有人告诉我“四人帮'垮台了。我连忙上街到处寻找。买什么呢?买鞭炮。我要买一串特长的鞭炮,从四楼窗口一直挂到楼底,欢庆这历史性的胜利!”

陈小萌

陈小蒙在安徽也兴高采烈,意识到大翻身的日子到来了。

他是在1972年底,从黑龙江调到安徽-那时,他无法调回上海,他在合肥工业大学“生产指挥部”当工人,当采购员。

且慢!他们似乎高兴得太早了:陈小蒙要求上大学,被拒之门外。陈小蒙的妹妹申请入党,也没有得到批准。

子女的命运,又是与父亲的命运紧相连:他们父亲的冤案迟迟得不到平反。

为什么呢?

因为要给陈小蒙的父亲平反,不那么简单。1968年4月17日《文汇报》的那篇“批判”长文,一开头,就搬出了唬人的招牌:

“早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前,就在柯庆施同志亲自主持下对他进行了批判,并且罢了他的官,撤了他的职,把他开除出党。”

在粉碎“四人帮”不久,那时人们还把柯庆施看成“红线人物”,当成“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无产阶级革命家”、“毛主席的好学生”。柯庆施定的案,怎么能翻呢?陈小蒙的父亲叹道:“千古奇冤,我是第二!”

冰雪日渐消融。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旗帜鲜明地批判了“两个凡是”,明确地提出遵循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作为平反的第一步,在1978年,陈小蒙的父亲终于恢复了党籍,结束了被开除出党13年的苦难历程。但是,他还只是一名普通党员,还不是高干。

陈小蒙的妹妹,终于入党了。

陈小蒙也终于跨入大学的校门。他考入上海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

历尽三九寒,倍觉阳春暖。从外地返回上海,从采购员变为大学生,陈小蒙深知今天的学习机会来之不易。古语道:“三十而立。”他。被那场浩劫耽误了多少宝贵的青春时光,年近30才念大学!多少年来,由于父亲蒙尘,投向他的是睥睨的目光,处处矮人一头,低人一等,挺不起腰,抬不起头。如今,胸前挂着闪闪发亮的大学校徽,耳际响着琅琅书声,真是今非昔比。

如同久旱得甘霖,他渴求知识。他很用功,学习成绩不错。

1979年,他结婚了。那时,他的父母仍住在那条弄堂里,把四楼的房间腾出来给他作新房。

父亲还没有恢复工作,没钱给他置办家具。比他小两岁的弟弟陈冰郎,在“文革”中干过木匠活,便亲手为哥哥做了一套简朴的家具。比起大哥来,陈小蒙结婚算是“阔气”多了。——三年前,大哥和大嫂从安徽回上海结婚,家中只有为他们烧了三菜一汤,买了一块铺板而已!

小家庭是幸福的。妻子忠厚、贤惠,与公婆一起生活,相当和睦、融洽。

婚后不久,陈小蒙当上了爸爸。他的儿子长得活泼、伶俐,全家老小都喜欢。

学习之余,他埋头写作。他写小说,写剧本。后来,他还导演了两部电视剧。

他对父亲充满了同情,常常为父亲的问题迟迟得不到彻底解决而愤愤不平。他曾深情地对父亲说:“我要把你坎坷的一生,写成一部长篇小说!”

父亲喟然长叹,泪水盈眶······

此时此际,父子俩的感情还是“同步”的:

在50年代,父亲奋发工作,儿子奋发学习,他们是“同步”的;

后来,父亲罢官,儿子失学,同食苦果,同遭厄运,他们是“同步”的;

眼下,父亲年近古稀,特别是1978年12月查出身患肺癌之后,知道来日不多,急盼重新工作,有着强烈的迫切感。儿子呢?年过“而立”之年,却还是个大学生,也急于要写出点东西,同样有着强烈的迫切感。他们仍然“同步”。

1981年来临了,父子俩不再“同步”了······

几经周折,直至胡耀邦同志亲自过问,陈小蒙父亲的错案终于得以平反。

父与子分道扬镳

1981年,他终于“官复原职”,重新出任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从1963年被罢官,到1981年复职,整整18个春秋!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他,历尽精神上和肉体上的磨难,以病弱年迈之躯,重返战斗岗位。

这一年,他67岁。他的五叶肺中的四叶,患肺结核、肺气肿、支气管炎、支气管扩张,而剩下一叶肺的下端,已发现癌。他连上楼都觉得吃力,脚步慢吞吞的,透不过气来。他的肺活量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

他在晚年益发努力。他以异乎寻常的毅力工作着。人生唯有工作着,才是有价值的。他常常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找人谈谈,一谈就是几小时。人走客去,他往往久久地坐在沙发上,动弹不得,甚至连解开钮扣、脱去外衣的气力都没有了,要靠妻子照料。

他常说:“给我留下的时间不多了。现在不干,更待何时?”

他对医生说:“给我动手术吧-我不是为了多活几年,而是为了多做点工作。我失去的时间太多了!”

他搬回了康平路。考虑到陈小蒙已经结婚、陈冰郎准备结婚,他把那条弄堂里的房子,留给了两个儿子。

父亲恢复高干身份,陈小蒙也就再度成为高干子弟。18年前,他只是十几岁的孩子,高干子弟的身份对于他来说只是意味着一种约束,意味着严格的要求,意味着各方面都应当比别的孩子做得更好些。但是,18年来,他经历了漫长的贱民生活,平民生活,如今失而复得,却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自己的父亲,对待自己的身份。那种高干子弟的约束感,被优越感所代替。他觉得高人一等了。

1981年春节,陈小蒙的父亲为了争取重新工作,去拜访当时主持上海市委工作的胡晓阳的父亲。陈小蒙的父亲把自己最喜欢的儿子-陈小蒙带去了。在那里,陈小蒙第一次结识了胡晓阳。

父亲跟父亲谈着工作,儿子跟儿子聊着山海经。

胡晓阳毫不掩饰地向陈小蒙吹起了“女人经”,顿使陈小蒙“大彻大悟”。两人一拍即合,真是“相见恨晚”!

后来,陈小蒙在亲笔供词中,这样写道:

“我认识胡晓阳。那时,胡晓阳经常请我喝酒,同我谈玩女人的经历······渐渐地,我觉得他对生活的理解比我实惠,甚至比我深刻。现代社会已越来越开放,人的思想也越解放了,男女之间不应再固守那么多的封建信条。······我很羡慕他的经历,觉得自己以前30多年太傻了,活得太清高,太没味了,算是白活了。认为他已经享受了现代人的生活,我也要过这种生活。

“我对所谓“性解放'、“性自由'的说法是接受的、欣赏的。认为“性解放'毕竟是我们这个文明古国的必由之路。中国人头脑中,封建意识跟不上世界潮流的发展····. . ”

好一个走历史“必由之路”,那分明是一条犯罪之路!陈小蒙走上犯罪之路,胡晓阳确实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是,苍蝇不叮无缝之蛋,毕竟他的思想有过裂缝,才会跟胡晓阳一拍即合,诚如他的亲笔供词所述:

“1972年底到1973年夏天,我从北大荒调到安徽工作的那段时间里,我当时受到了玩弄女性的丑恶思想的影响,猥亵了多名邻居和亲戚的女孩,后来在合肥工大生产指挥部“以工代干',受到党组织的教育和老同志的传、帮、带,下决心永不再犯。”

在他的供词中,还交代了他在华东师范大学求学时,一位美国教授所谈的“性解放”理论,曾使他心灵为之触动。他记得那位美国教授曾说:

“诸君以后如果和女朋友一起去美国留学,那么就会在一天清早发现,昨天还和你在一起的女朋友,今天却挽着另一个男子的手向你走来,而且还毫不回避地、高兴地和你打招呼。那时你若还痴情,美国可没有黄浦江可跳,只有密西西比河了。”

那时,他还只是对西方生活产生向往之情。如今,胡晓阳的“现代人”理论,冲决了他“永不再犯”的精神堤防。高干子弟的身份,使他忘乎所以,视法纪为草芥。此后不久,他结识了葛志文。葛志文寻花问柳已久,身边竟有一本女青年的花名册,他骑着摩托车,把一个个女青年送往陈家参加“家庭舞会”。陈小蒙、胡晓阳、葛志文沆瀣一气,结成了流氓集团。陈小蒙从“理论”转向“实践”。 ·····

就这样,在1981年,陈小蒙和他的父亲分道扬镳;父亲向上,用生命的最后一口气为革命事业拼搏;儿子向下,一步一步迈向罪孽深重的火坑。

摘自《名人沉浮录》叶永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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