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说《十爱姐》
《十爱姐》是一首情歌,具有浓郁的地方色彩,流传于秦头楚尾的白河县。
这首情歌从形式上看,共有十章,各章格式固定,均为复沓叠咏、重章叠句。目前能听到传唱的《十爱姐》,在内容上大同小异,可是,在乐曲上大概有两个版本:一是花鼓调(白河的“花鼓子”),一是二黄调(汉调二黄)。
无论是采用花鼓调咏唱,还是采用二黄调咏唱,都具有《诗经》中的《蒹葭》的淡淡忧伤情调--“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意思就是说,河边芦苇青苍苍,秋深露水结成霜。意中之人在何处?就在河水那一方。逆着流水去找她,道路险阻又太长。顺着流水去找她,仿佛在那水中央--有情人执着追求意中人,而意中人却又忽隐忽现,如镜中花水中月那样难以追寻!
这首情歌从内容上看,它讲述了一个美妙的爱情故事:情郎哥被一位多情姐的才貌彻底征服了,心生爱慕之情,想追求多情姐姐,娶她为终生伴侣。
多情姐姐有着怎样的才貌呢?歌中唱到:
一爱(哟)姐好人材/
十人看见(来)九人爱/
姐依哟/好似仙女下凡来。
“好人材”就是“人好、身材也好”,这样的人,“十人看见九人爱”,的确“好似仙女下凡来”。
情郎哥爱慕之情油然而生,但又不便明说,就旁敲侧击地去赞叹多情姐姐的外貌之美。如赞美多情姐姐的头发、眉毛、脸庞。
二爱(哟)姐好头发/
金梳子梳(来)银篦刮/
姐依哟/梳起盘头插金花。
三爱(哟)姐好眉毛/
月上柳梢(来)一脸笑/
姐依哟/说话好比莺歌叫。
四爱(哟)姐好脸蛋/
郎送胭脂(来)水粉点/
姐依哟/不擦胭脂更好看。
单是头发,美得只能有“金梳子梳”“银篦刮”,梳理好后要“插金花”;单是眉毛,美如“月上柳梢”;至于脸庞,“不擦胭脂更好看”,美得素面朝天!
《十爱姐》表达了情郎哥的无限爱慕之情,“十”在古汉语中不是确数,而是约数,且有“十全十美”的寓意。歌中的情郎哥既赞叹了多情姐姐美丽的头发、眉毛、脸庞、手指、声气和步态等先天丽质之美,又赞叹了多情姐姐的后天修饰之美,衣品反映人品,是有一定道理的!
《十爱姐》在白河流行于何时,现已不可考,但至少在妇女“放足”之前已广为传唱,这从“九爱姐”中可证明:
九爱(哟)姐好小脚/
红缎鞋子(来)白裹脚/
姐依哟/走起路来风摇荷。
功夫不负有心人,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情郎哥的含蓄和执着地追求,感动了多情的姐姐,她终于愿意“情郎前行姐后跟”“白头到老永不分”:
十爱(哟)姐爱不尽/
情郎前行(来)姐后跟/
哥哥哟/白头到老永不分。
附:《十爱姐》
一爱(哟)姐好人材/
十人看见(来)九人爱/
姐依哟/好似仙女下凡来。
二爱(哟)姐好头发/
金梳子梳(来)银篦刮/
姐依哟/梳起盘头插金花。
三爱(哟)姐好眉毛/
月上柳梢(来)一脸笑/
姐依哟/说话好比莺歌叫。
四爱(哟)姐好脸蛋/
郎送胭脂(来)水粉点/
姐依哟/不擦胭脂更好看。
五爱(哟)姐好嫩手/
手上带着(来)金丝钮/
姐依哟/走起路来风摆柳。
六爱(哟)姐好衣裳/
衣服四拐(来)吊麝香/
姐依哟/引来一群少年郎。
七爱(哟)姐好绸裤/
绸裤搭齐(来)螺丝骨/
姐依哟/红红丝绦系腰裤。
八爱(哟)姐好罗裙/
裙子四拐(来)吊铜铃/
姐依哟/牵动多少年轻人。
九爱(哟)姐好小脚/
红缎鞋子(来)白裹脚/
姐依哟/走起路来风摇荷。
十爱(哟)姐爱不尽/
情郎前行(来)姐后跟/
哥哥哟/白头到老永不分。
文字:张顺成
图片:酒缸子 丁从斌 陈绪生 唐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