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万里无云,绿水青山鸟鹊鸣。森林公园深处,一幢欧式楼房前,宽大的草坪上,喜乐高奏,笑语欢声,一场时尚而又隆重的露天婚礼正在举行。
手持礼花炮的八位伴娘、八位伴郎整齐地排在新郎新娘左右,随着女主持人对新人甜美的祝福声,纷纷摁动按扭,顿时空中精彩纷呈,各种礼花、彩色气球飘向空中,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至此,一场盛大的婚礼宣告落下帷幕,齐向宴会厅走去。
“吼——吼吼吼——吼——”突然身后传震耳欲聋的吼声,人们纷纷停止脚步,转头循声望去,只见八个伴郎正抬着新郎向草坪边的一棵大树冲去。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宾客中有人惊讶至极,大声问着旁边的人。
“这是在闹喜。”有人笑了起来,“哈哈哈,小伙子们,悠着点,别把他的枪撞坏了。”
“哼着——哼着——哼着——”没等客人反应过来,伴郎们犹如抬着一根大木头,喊着号子,直把新郎的两腿分开,有节奏地让新郎的裆部一次又一次撞向树干,直到树枝抖动为止。
“嗬!嗬!嗬——”伴郎们发出了精怪而满足的声音,一齐放手丟掉了新郎。
高大帅气的新郎一脸痛苦的表情,见周围的人都在笑,也强作欢颜欲从地上爬起来。
新娘见新郎起身很吃力,忙上前伸手相扶,怎奈使尽全力气也无济于事,心想新郎的裆部肯定受伤了,轻声问道:“是不是被撞坏了?”
“哈哈哈,哪有那么不经撞哟!”散去的伴郎中有人叫了起来,“快走吧,他没事!”
“你结婚时,他们把你那个东西撞坏没?”又一人一边笑一边调侃道,“哈哈哈,估计那次你也是残废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等你结婚的时候也会有这一天。”被调侃的伴郎说道,“等着,到时候你一定比我和他还精彩。”
“你们快过来,他好像不行了。”新娘突然冲正嘻笑着离开的伴郎叫道。
听到新娘的喊声,伴郎伴娘和客人们围了上去,只见坐在地上的新娘不停地摇着斜躺在怀里的新郎,而新郎却两眼微睁,脸色发白,似无血色,嘴里的声音微弱。
“嗨!嗨!嗨!咋回事?有那么疼吗?”一个伴郎扯了一把新郎,“快起来!晚上你还要打炮呢!”
“你在干啥呀?”新娘失去了温柔,忙拉开伴郎的手,怒目圆睁,“快打120!”
“都不要动!”一位年长的客人说道,“快放平,等救护车来了再说。”
“那得等多久啊?快,把他抬到车上,赶紧送到医院里去!”又一个长者说道。
顿时,人群沸腾起来,有的抬人,有的叫人把车开到草坪边的公路上,开始忙着把新郎送往最近的医院。
“这种闹法太容易伤到人了。”望着消失在森林外的急救车,宾客中有人责怪起闹喜的伴郎,“不出人命还好,否则个个都脱不了干系!”
“是啊,闹喜也要有分寸,这种陋习必须禁止。”又一位宾客说道,“包括毫无底线和夸张的闹洞房,也要禁止。”
新郎送医,喜庆的大草坪上,蓝天白云顿然失色,似乎笼罩了一层乌云。
宴会厅里,香喷喷的酒菜也索然无味,宾客们都在期待着新郎平安无事。
山风习习,一轮明月升起,草坪和宴会厅恢复了平静,但陆续离开的宾客们怎么也忘不了白天的事,都在不停地打听着新郎的情况。
深夜里,终于传来医院的消息,新郎除了两颗睾丸破损严重,并将失去生育能力外,没有生命危险。
夜,出奇地静,宾客们陷入了沉思,伴郎们悔不当初,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