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行走斯图卡
5月20日,拜登小心翼翼地走下舷梯,正式开启了“亚洲之行”。这次他是带着一项“伟大的使命”而来,那就是所谓“抗衡中国在亚洲日益增长的影响力”,为此他还准备了一项“绝顶的大招”:“印太经济框架”。在拜登出发前,白宫将这事的调子定得很高,然而落地后,美媒发现这个“战略”——它缩水了!
据英国《金融时报》5月20日援引至少6名知情人士的话称,美国决定弱化“印太经济框架”的一些措辞,以吸引更多国家的加入;报道具体指出,宣布启动这个计划的声明中,会将“启动谈判”修改为“正在磋商”这样的字眼,至于其他修改的内容,《金融时报》也没有详细说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拜登寄予厚望的“印太经济框架”对亚洲国家而言,没有多少吸引力。
事实上,拜登这个计划,从提出来的那一天起就一直被外界质疑。5月20日,彭博社援引美国驻日本大使拉姆·伊曼纽尔的话称,很多亚洲国家都要求美国提供关于“印太经济框架”的详细信息,因为目前这个框架里面不包含“美国市场准入”等内容,因此很多国家都有一个疑问,“我签这玩意干嘛?”
伊曼纽尔也是如此。他在接受CNN采访时一直侃侃而谈,将这个“印太经济框架”形容得天花乱坠,宣称该协定意义重大,证明“美国永远是太平洋地区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至于如何吸引其他国家,他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日经亚洲》早就在4月初的社论中指出,“印太经济框架空洞得让人惊讶”,比如“如何同亚洲国家接触、如何说服他们加入这个计划”等实质性内容,统统都没有;很多政界和商界人士也提出了这个问题,美国前经济商务首席副助理国务卿唐伟康(Kurt Tong)认为,这个框架应该在“包容性和参与性之间做出衡量”,由于白宫拿出了市场准入条款,愿意参与的国家肯定会变少,但是足够的参与者才能保证协议的有效落实;前贸易谈判代表温迪·卡特勒(Wendy Cutler)也指出,想要吸引其他国家,内容不仅要充实而且不能严厉,美国应该邀请其他国家共同塑造这份协议,而不是美国指导其他国家应该怎么做。
事实上,日本政府也对此有清晰的认识。《金融时报》提到,日本政府希望美国采取更加灵活的姿态,还敦促美国优先考虑数字贸易协定的议题。专家认为,亚洲国家一直对特朗普退出TPP耿耿于怀,因此也不信任拜登提出的“印太经济框架”——没准下一任共和党的总统就会立刻选择退出。
其实当年的TPP,现在的CPTPP就是“印太经济框架”的尴尬所在。奥巴马提出了TPP,然后特朗普一脚踹开;现在拜登要提出一个新的框架来替代TPP,重新塑造亚洲经济秩序、将中国排除出供应链体系。但是这个新框架不能是TPP的复刻:如果比TPP宽松,其他国家担心能不能活过共和党总统的任期;如果比TPP严厉,那么为何不选择RCEP或者CPTPP?
这就是美国现在最大的问题所在:当一切以意识形态为纲、凡事一定要符合政治正确、凡事一定要以美国优先的时候,只能是路越走越窄。“印太经济框架”显示出美国迫切想要“遏制中国”却欲速而不达,因为它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些做法是逆历史潮流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