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热搜榜,为您提供最新的热搜资讯,热搜榜信息!

李寅飞:继续卖力地生长吧

百科热搜 作者:互联网收集 热度:615

李寅飞:继续卖力地生长吧


李寅飞

生长吧歌曲


生长吧歌曲

人物介绍

李寅飞,北京人。2005年作为曲艺特长生进入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2012年3月成立北京相声艺术团体“大逗相声”团队;同年硕士毕业后,继续留在清华攻读博士;四年后取得文学博士学位,毕业论文题目是《民间说唱艺术的都市传播》。


李寅飞于2016年和2021年分别凭借作品《我知道》与《叫卖》登上央视春晚舞台。


2021年,李寅飞主讲的《相声艺术鉴赏》在清华正式开课。



“您好,您的咖啡。”

“谢谢。”


小平头,驼色羊羔服,曲艺人修剪得干净的手,一口儿化音浓重的北京腔——嘈杂的咖啡厅里,李寅飞本人和他的声音一样,很有存在感。李寅飞接过服务员端上来的咖啡,拾起刚才被晾了一瞬的话头:


“相声这个东西,它不光解嘲,不光解闷,它还解恨呐!这件事儿太对我的脾气了。”



01

创作:“我以我血荐轩辕”


李寅飞表演照片


“你得知道自个儿吃几碗干饭。”


在近两个小时的交谈里,李寅飞不下三次提到了这句话。他认为自己“不是一个个人英雄主义和理想主义者”,比起为了实现梦想不顾一切,他更倾向于在不违背兴趣的前提下做出理性的选择。


决定从事相声行业也是如此。他的思路很直接:如果博士毕业的时候“大逗相声”没有起色,养活不了自己,他就去媒体单位或者高校找工作;如果“大逗相声”办得还不错,那他就继续做下去。恰巧,2016年2月,李寅飞搭档青年演员李丁,凭借相声作品《我知道》上了春晚。李寅飞回忆道,虽然“上春晚”并没有给自己的生活带来想象中的变化,但它的确在当时让关于未来的问题有了解答。


“我小时候听着相声入睡。”不光听,他也讲。幼儿园时期,与李寅飞一般大的孩子,话都不一定能说清楚,他却能用一口奶声奶气的北京腔给别的小朋友表演。提起第一次登台,李寅飞兴致勃勃,从幼儿园相声搭档的名字,到小学虎年元旦的表演,再到入学清华后的军训演出,他都一一道来。“当时跟我搭档那人,现在还有照片呢”,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儿,李寅飞笑得眯起了眼睛。


除了收音机里的相声启蒙,在李寅飞的相声生涯中,还有一个“圈外人”对他的创作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这个人就是鲁迅。李寅飞将鲁迅视作自己的精神楷模,创作过很多以其作品为背景的相声贯口。他最喜欢的是《大话鲁迅》,觉得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其中所引用的鲁迅那句“我好像一只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血”至今仍让他念念难忘。“在台上传递这种东西的时候,我是有莫大的成就感的。”李寅飞还提起自己的座右铭“我以我血荐轩辕”,他希望整个相声行业能越来越好,并愿意为此去做“走钢丝的人”


我们问他:“你觉得自己在旧与新、传统与现代的结合上做得好不好?”“不好。这还用说吗?这还用说吗?”李寅飞语速飞快地回答,“好了,你们今儿绝对约不着我了。”李寅飞告诉我们,一方面,因为幼时并没有接受过系统的专业性训练,他吐字归音的基本功不算扎实;另一方面,他认为创作的源头是真实的生活体验,而自己一毕业就成为了专职相声演员,生活经验大多来自书本和课堂,这不可避免地收紧了创作的空间。


“那就想办法突破。”现在,李寅飞只要一开车,嘴就不会闲着。“吐字有问题就练功,每天练,没什么可说的。”而为了弥补生活体验的不足,李寅飞开始有意识地与不同行业的人吃饭聊天,通过了解他们的生活来增加自己的生命厚度。


去年,李寅飞参加了一个探访北京的节目,是去和北京胡同里的大爷大妈们聊天。起初,李寅飞有些局促,担心会打扰到他们的正常生活,但他很快发现,许多大爷大妈都挺乐意跟人聊。李寅飞提到了自己和在饭馆里遇到的一个大爷的对话:


“您怎么来这儿吃饭了?”

“这儿多少还有点北京味儿吧。”

“这条街这么多年有变化吗?”

“有!过去在这条街‘抽汉奸’,半天都不来一车!”

……


“抽汉奸”就是“抽陀螺”,一个老北京人才会说的北京方言。李寅飞喜欢这些生活化的语言,它们是有温度的,编也编不出来。“大家老说现在的变化,高楼大厦啦,怎么怎么着啦,这都不是真实的生活。真实的生活,你得听他说。”



02

体悟:“相声是《清明上河图》”


“大逗相声”现场


在李寅飞看来,相声最重要的是表达。一部作品,它的表达能够多大程度引起观众的共鸣、能够多大程度反映创作者的“焦虑”,往往决定着这部作品的品质。“看不到表达欲的作品都是隔靴瘙痒。”李寅飞认为,是创作者那“无处安放的表达欲”赋予了艺术作品旺盛的生命力。“梁左的经典作品《小偷公司》之所以会诞生,就是因为他太想说出‘官僚主义害死人’这句话了,于是用一个文艺作品把它表现了出来。”


提到相声的功能,李寅飞以《清明上河图》作比,言明其不是歌颂,不是批判,也不是单纯的逗观众一乐,只是呈现与描述。“清明上河图是歌颂了还是讽刺了?没有,它就是反映了北宋的一种景象,仅此而已。”他认为,如果自身对社会没有不满,只是因为观众想听个讽刺社会的相声就去创作,那写出来的也就不会是太好的作品。“真就是对,假就是错,跟讽刺还是歌颂无关。”


此外,创新也是被李寅飞反复提及的关键词。他认为,相声要想继续“活”下去,就需要不断有人往里面注入新东西。李寅飞反对给相声贴上“传统艺术”的标签,而应当是最与时俱进的艺术。“就是因为我们越来越把相声归类为传统艺术,才越来越没有新的内容显现。”李寅飞将发展相声比作建造楼房,继承传统就像打地基,不打好地基盖不起高楼,“但是我们不能天天拿地基去卖钱”。


李寅飞希望相声从业者能够在突出艺术特征、秉承审美情趣、创造新的内容与形式上多下功夫,这也是他和他的团队一直努力的方向。从早期带有鲜明地方特色的“北京孩子北京味儿”,到现在的“让相声插上知识的翅膀”,李寅飞愈来愈注重相声形式与知识内核的有机结合。作为“京城最高学历相声团体”,“大逗相声”团队既有《大话古文》《大话鲁迅》《吃之诗》等“语文书”系列相声,也创作了《牛顿三大定律》《阿尔法狗》《论量子力学和广义相对论在相声表演与创作中的指导及应用》等“理工相声系列”作品。这些作品规避了过去惯常的“三俗”包袱,为相声界增添了一抹亮色,也给相声创作带来了新的可能性。


相声的创新需要人才。2021年,李寅飞主讲的《相声艺术鉴赏》在清华正式开课。在清华开设一门面向全校的曲艺选修课是李寅飞的夙愿,他希望同学们可以通过这门课了解到“相声有多美”以及“相声为什么这么美”。


为了推动“曲艺的本科进校园”,李寅飞还做出了其他的努力与尝试。几乎每年,“大逗相声”都会在清华开设专场演出,为校园带来知识与欢乐。在阔别了三百多天后,“大逗相声”即将在大礼堂再次与同学们见面,分别有3月16日、4月13日、5月11日与6月1日四次清华专场演出。李寅飞很期待这次重逢,他希望通过自己和团队的演绎,越来越多的清华学子能够“了解曲艺,爱上相声”。



03

探索:“我有的只是无尽的困惑”


专场合影


即使从博士毕业算起,今年也已经是李寅飞在相声行业奔跑的第七个年头。“大逗相声”现在也开设培训班,有《评书班》《相声创演班》《快板提高班》等等。这些更像是学生们的课后兴趣班,而想要从业则会去后台当学员,边打杂边学,不收费。李寅飞希望教给这些学员“向上的、旺盛的、永不枯竭的生命力”,而不是去“爹味十足”地向他们传授一些技术层面的东西——“我们不互相规划人生。”他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因为害怕自己陷入“看不上、看不惯、看不懂”的思维惯性,李寅飞积极拥抱新的技术、新的时代和新的思维模式。他认为短视频的叙述节奏并不适合相声,于是在观察思考的基础上创作出了符合短视频传播逻辑的新形式作品。对于不断涌现的新事物与新模式,李寅飞表示,“是否全盘接收未必,但希望自己能懂它”


但这份从容自洽,李寅飞也并不总是能做到。他经历过极为失败的演出,也陷入过将相声视作纯知识输出的误区。他一边笃定地说着“没有遗憾”,一边在言语中昭示着自己的耿耿以求,就像他宣告自己不是一个“英雄主义者”,却又将“我以我血荐轩辕”镌刻成了座右铭。


时代的步子走得很快,李寅飞承认自己时有迷茫与力有不逮。但他比很多人多往前迈了一步——他带着迷茫找答案。“我有的只是无尽的困惑,希望这些困惑能通过你们(年轻人)的反馈得到答案。”


前段时间,一位名叫“好饭不怕晚”的微博网友给李寅飞的留言勾起了他的回忆。留言询问了“大逗相声”的近期演出信息,说想过两天带着自己的孩子去看。


李寅飞记得“好饭不怕晚”,那是一个总坐在广茗阁第一排某个固定座位看他们演出的男生。后来,男生带着一个姑娘来听他们的相声。再后来,男生借着他们的返场舞台向姑娘求婚了。一晃几年,想不到男生的孩子也已经长到可以被父母带着来听相声的年纪了。这让李寅飞感受到了温暖,也感受到了岁月。


李寅飞今年不到四十岁,却已经开始认真地思考“衰老”。“衰老”代表着不可避免的旺盛生命力的丧失,也代表着不可避免的与时代的日渐脱节,这对内容生产者来说是致命的。相声界不乏这样的前辈,一辈子说新唱新、走在时代前沿,但最终在衰老面前“归于平庸”。李寅飞明白衰老的严峻性,但他也知道这一天必将到来,他所能做的只是通过不停地奔跑,尽量让衰老“来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在所谓的“清华博士”“大逗班主”“春晚演员”和“北京孩子”之前,李寅飞首先是他自己。无论是否从事相声创作,李寅飞都希望自己始终是一个在创造价值的人。“愿做一世的自行车灯,跑起来会亮。”


探索不止,永远在路上。就像他最爱的歌里唱的那样:“继续卖力地生长吧,离参天还很远呢。”




来源 | 清华小五爷园














标签: 李寅飞     卖力     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