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渡赤水河,打乱敌人追剿计划;巧渡金沙江,跳出敌人包围圈;飞夺泸定桥、强渡大渡河、翻雪山、过草地……二万五千里征程,红军冒死建奇功,漫漫长征路,山河峥嵘。毛泽东说:“长征是历史纪录上的第一次,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长征是以我们胜利、敌人失败而告终。”今年,是长征胜利80周年,曾经的翩翩少年如今已成耄耋老翁,让我们走近九位贵州老红军身边,听听那些长征的故事……
老红军李光:他的新长征路是什么
李光
李光,1921年8月出生,1938年入党,历任战士、警卫员、班长、排长、连长、副团长,参加过强渡乌江、遵义战役、四渡赤水、进军大西南等著名战役。曾荣获三级红星功勋荣誉勋章、三级解放勋章、三级独立自由勋章。2000年被评为“全国关心下一代优秀工作者”和“先进个人”;2004年被评为全国、全省老干部“先进个人”。历任遵义市劳动局局长、建设局局长、政协副主席等职。离休后,享受副部级老红军待遇。
95岁的老红军李光,从枪林弹雨中走来,又走在“助学长征”路上。
遵义红军街,只有老红军李光一户人家,其余都是出售纪念品或地方特产的商铺。只有革命老前辈才能享受如此殊荣,红军街也因为住着真正的老红军,显得名符其实。
1921年8月,李光出生在遵义贫苦人家,幼年时父母双亡,4岁便开始流浪。8岁时到地主家做了放牛娃。
1934年,遵义来了红军,但国民党军队造舆论误导百姓:赤匪会吃人。当时,不明真相的遵义百姓信以为真,有的甚至离家躲藏。胆大的虽然没走,但门扉紧闭,透过门缝或虚掩的窗户偷看红军的一举一动。红军打土豪、分田地,用行动证明其并非赤匪,而是穷人的队伍。于是,外出躲藏的老百姓回家了。
正好,红军在遵义招兵,当时李光年仅14岁,但他想当红军的愿望非常强烈,诚意打动了上级领导,如愿光荣地成为了一名红军战士。“当时,遵义很多穷苦人家的青年男子都参加了红军。”李光说。
娄山关战役,李光老人记忆犹新:战斗十分激烈,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火线上,他和战友们只吃了一顿稀饭。交战中,敌我双方的伤亡都很大。“当时,我是在死人堆里爬行。”红军最终取得了胜利。
爬雪山过草地,非常艰苦,夜里,战士们靠在一起取暖,为挡风,大家用枪在周围作为支撑,将本就穿得很少的单衣脱下一件件拼接之后搭成简易帐篷,但刺骨的寒风还是通过衣服破洞钻了进来。
“饥寒交迫,第二天早上起来,都不知身边的战士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而在成都剿匪战斗中,为避免更大伤亡,他冲上前一把抓住土匪的机枪,因此丢掉了右手的3根指头。
长征已过去80年,但老红军李光在助学路上早就开始了新长征,从1994年起,每年他都要固定拿出一笔钱来捐资助学,20余年来捐款已达40多万元,受助学生近2000人。但他个人却非常节俭,衣着是不变的“老三样”:旧军帽、蓝布中山装、球鞋。
提及捐资助学的初衷,李光老人说,做什么都需要文化,知识很重要。上世纪90年代,中小学还没有免费,一些学生因家庭贫困而失学,鉴此,他决定开始捐资助学。
为表彰老红军李光长期捐资助学的新长征精神,遵义将一所小学和一所中学分别更名为“李光小学”和“李光中学”。
老红军张喜选:16岁参加长征三过草地“九死一生”
张喜选
张喜选出生在四川青川县的大山深处,父母都是贫苦人家。“我们哪儿(青川县)太穷了,交通闭塞,人烟稀少。”张喜选说,当时是国民党统治,民众生活十分贫苦。
“红军来了,我和很多小伙伴就跟着红军走了!”
“1934年,我和红军大部队一起,开始了长征。”张喜选老人说,当时是和红四方面军一起开始长征的。”
“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小金县境内的夹金山,是红军长征中翻越的第一座大雪山。”张喜选老人说,山上终年白雪皑皑,走在山上时常是大雪飞舞。
“我们红军在长征途中,翻过包括夹金山等20多座雪山。我们很多人都只是身上两件单衣,脚上只有草鞋!”张喜选老人说,走在雪山上,实在是太冷了,很多人都因为太冷而生病,从而长眠在雪山之上。
“雪山过后,就进入了草地,我们三过草地,其中的苦让人说起来就想流泪。”
“当时困扰红军的最大问题是粮食。”张喜选老人回忆,红军过草地时正值夏天,很多战士踏入丰盛水草遮盖的泥潭里,被活活地吞没。”
“草原上的水不卫生,喝了就会生病。或是拉肚子,因此而虚脱。”
“加上粮食准备不够,路上的野菜和树皮被前面的部队吃光了,很多人都是饿着肚子行军。”张喜选说,“红军战士的免疫能力下降,很多人在途中因生病或寒冷,就不幸牺牲了。”
大草地素有“死亡之地”的称呼,在当地,即便是有经验的牧民也不敢在5-8月的雨季涉足。红军过草地时正值雨季,沼泽地、寒冷的气候都能成为致命杀手,加上缺衣少粮,红军过草地可谓是“九死一生”。
“最要命的是,我们竟然三过草地,其艰苦程度难以想象。”
“红军战士过草地前,大多衣单体弱,有些战士只能穿草鞋,甚至光脚行军。”
张喜选老人说:“在严寒条件下,草地夜宿对红军是一个极大的考验。由于缺少保暖防寒衣物,第二天队伍结集时,一些战士躺在地上再也无法醒来,或是背靠着背,怀里抱着枪支就永久长眠了。”
老红军凤玉奎:永远记住那些长眠战场的战士
凤玉奎
1933年,13岁的凤玉奎就参加了红军,从此,一个穷孩子参加红军走上长征路。凤玉奎今年已96岁,但精神矍铄、神采奕奕,回忆讲述起那段峥嵘岁月的故事,他记忆清晰、表达顺畅而激情满怀。
1920年,凤玉奎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运山乡文庙村,原名风来伟,幼时家境贫寒。
“13岁那年,我听说参加红军有饭吃、有田种,就报了名。”凤玉奎说,那年自己成为红四方面军里少年先锋团的一名小战士。
1933年2月,川陕苏维埃政府成立。红色之火在大巴山熊熊燃烧,马列大旗迅速漫卷苍溪山水大地。当时,只有13岁的凤玉奎已经在这样的环境中熏陶了一年多,于是就加入了红军。
“过雪山草地太苦了,我们很多人都是全靠必胜信念和求生本能,一步步支撑着走出来的……”凤玉奎说,并不停地摇头。
“我们来回过了两次夹金山、三次草地,一时风雨,一时暴雪,冷冻是最难克服的困难。”凤老说,当时茫茫草地荒无人烟,没有什么可吃的东西。
“这么多部队,走不了多久就断粮断炊了。只好煮皮鞋、皮带、枪背带、挖野菜充饥。最后这些都吃光了,冻饿之下,体弱的、有病的战士牺牲的就越来越多。”
“草地的红泥水把战士的双脚泡得发亮发肿。”凤玉奎说,“我们只有凭着坚强的革命意志,求生的信念,顽强地走,最终走出了草地。”
“作为救护人员,我眼睁睁地看着许多战友在战斗中牺牲或是负伤,却不能把他们从死神手中救回。”提起这些,老人至今都觉得痛心不已。
1938年2月,凤玉奎入党,此后历任川陕苏区工农银行战士、八路军第129师386旅771团营卫生所医助、副科长、科长、副院长、六盘水军分区司令员等职。参加过激战响堂铺、神头岭、夜袭长乐村、广阳镇、反“九路围攻”、淮海战役、进军大西南等著名战役战斗。曾荣获二级红星功勋荣誉勋章、三级解放勋章、独立自由勋章。1983年6月离休,按副军职待遇。
老红军武海:时年13岁,“用计”当红军
武海(右)
今年94岁的老红军武海,家住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他13岁便加入红军,在延安时,还得到过毛主席的鼓励。
武海是山西省浑源县人,1922年出生。
“我是1936年4月15日加入红军的。”武海步履蹒跚、听力欠佳,旁人要凑到他耳边大声说话,他才勉强能听见。
红军到他们村时,武海13岁。红军宣传队白天打游击,晚上宣传革命。在宣传队的影响下,武海和几个砍柴的小伙伴商量着组成了“少年儿童团”,背着家人参加红军。
但武海因年龄太小被拒绝了。回到家后,武海暗自盘算,“如果我的年龄大点,是不是就可以加入红军了?”随后,武海再次背着家人,步行了20多里路去报名参军——这时距离他第一次报名才过了一个多月。
“我说我15岁了。”武海说,担心再次被拒,报名时他还拍着胸脯说:“你看我的身体结实,你们能吃的苦我也行。”
“他们看我态度坚决,人也机灵,就把我留下了。”武海回忆称。参加红军后,武海白天和战友们一起军事训练,晚上政治学习。因为年龄太小,所以他被分在延安,给朱德的一位参谋长做警卫员。
武海说,有一天,他和战友们在吃饭时,毛主席来看望他们。发现武海年龄最小,毛主席就来到了他身边,跟他唠起了家常。
“毛主席亲切地问我,生活得怎样?想不想家?我红着脸直点头……”武海说,这段经历他记得特别清晰。他说,毛主席知道战士们辛苦,拍着他的头鼓励大家说:“革命未成功,现在艰苦,等革命胜利后,生活会一天天好起来。”
就这样,武海跟随部队转战大江南北,解放后,随部队常驻贵州。1953年,与小学教师江汝芬结为夫妻。
老红军安仲华:战斗中失去一只眼睛
安仲华
老红军安仲华15岁时在四川与甘肃交界处参加红军,一过雪山,三过草地,参与几次重大战斗,并因此失去一只眼睛的感人故事。
1935年4月初,在激励的枪炮声中,红四方面军进入青川。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参加红军的,当时就是一个念头,跟着红军部队有饭吃,还有枪来打坏人……”安仲华说,自己才15岁,是个放牛娃,和很多战友参加红军的目的一样,就是有饭吃,不饿肚子。
“参加红军后,参加战斗不少,其中三次印象最深刻。”安仲华说。“第一次战斗是打悬马关,战斗非常惨烈。”
悬马关,地处川甘交界的文县碧口镇李子坝的北部边缘,地势险要,道路崎岖。
1935年4月11日,红四方面军从乔庄大沟以南的山梁上向悬马关方向前进。“红军攻打悬马关,主要是为了扩大川甘边区,把革命根据地扩大到甘南。”安仲华说,当时胡宗南部第六十师的三个团也开往悬马关附近的大刀岭。
“当晚,胡宗南派了一个连的兵力,在九道拐偷袭红军,结果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连长都被我们击毙了。”安仲华说,脸上的微笑写满自豪。
“这场激战之后,红军利用有利地势,占领了悬马关的制高点,以阻止敌军冲过关口。”
“战斗持续了18天,在战斗中许多红军战士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敌人死伤极其惨重。”安仲华说,战后的悬马关、山王庙、大刀岭、磨子坪一带尸横遍野,血流满地。
“第二战斗是千佛山战斗,第三次是腊子口战役。”安仲华说,正是在突破天险腊子口的战役中英勇负伤,永远失去了左眼。
老红军黄健君:曾是白求恩的助手
黄健君
在铜仁市人民医院老干科37号床住着一位不同寻常的老人。如今,他正接受着医生的治疗,而在几十年前,他曾给白求恩医生做助手,在硝烟弥漫的战场,救死扶伤。他是铜仁目前唯一健在的老红军黄健君,今年93岁。
黄健君1924年6月出生,原名王尽忠,小名念娃。后来,红军来家乡陕北闹革命,11岁的黄健君便报名参加了革命。
1934年,一支红军队伍在黑龙口一带被敌人围困。有紧急情报需要送出去,部队派遣的两名送信员却都牺牲在了敌人的严密防控下。情况紧急,10岁的黄健君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极度危险的任务。他藏好信件,打扮成放牛娃,手里拿着鞭子出发了。快到敌人戒备区时,他开始哇哇大哭。到了盘查点,他主动上前询问敌人有没有看到一头牛,说牛走丢了,回去没有饭吃,还会被打。黄健君用这一招顺利地骗过了敌人,将信件安全送达。
正是这次勇敢无畏的经历,让黄健君顺利参加革命,成为了“小红军”。
1937年,平型关战役后,黄健君被分到晋察冀军区卫生部。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白求恩。
“他穿着八路军的军服,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他高高的个子,炯炯有神的眼睛,显得十分精神。”说起初次见到白求恩的场景,93岁的黄老印象深刻,嘴角挂起了笑容。
白求恩在卫生部查看伤员病情时,黄健君总是挤在他面前,对白求恩感到十分的好奇。
1938年,部队转移到了河北的平山县花木村,黄健君被分到白求恩创建的晋察冀军区后方医院一分队。后来,白求恩把黄健君调到他的手术室里工作,每次手术,就让黄建君站在一旁学习,给白求恩打下手,做助手。
这样的一个经历,让黄建君从一个宣传员成为了一名卫生员。自此之后,他总是战斗在战争的前线,救死扶伤。哪里有伤员,哪里就有他的忙碌的身影。
在铜仁市党史研究部门提供的资料中,黄健君曾在1939年勇救200多名伤病员,1945年直接参加了太原战斗,一年后国民党进攻热河时,曾保护了两部仅有的珍贵手术器械,多次受到嘉奖。随后还参加了隆化战斗、黑山阻击战、辽沈战役、平津战役等。先后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十一纵队卫生所、48军后勤处卫生所所长、48军卫训队队长等职务。1955年7月荣获三级八一勋章,独立自由奖章和三级解放勋章。1957年4月退役,转业到铜仁卫生系统工作,先后任铜仁专区人民医院副院长、铜仁专署卫生局副局长、铜仁地区卫生局副局长等职,直到1983年11月离休。
老红军刘吉臣: 从不后悔跟着红军打天下
刘吉臣
“我是1936年2月在黔西县沙窝参加红军的,后来和部队一起长征北上抗日的……”刘吉臣对自己参军的时间和地点记得一清二楚。1919年,刘吉臣出生于黔西县沙窝村,今年已经97岁。
1934年,因遭受旱灾、雹灾,刘吉臣家的庄稼受损严重。父亲被地主抓去,在折磨和痛苦中去世。
红二、六军团来到黔西县,二军团四师十团、十二团到沙窝街上驻扎下来。红军人数减少,需要扩充兵力。
刘吉臣说,一时间街上贴满了标语、口号,传单散发至各乡村。
“红军是打富济贫的部队!”
“红军是为老百姓翻身求解放的部队!”“大家不要怕!跟着红军吃饱饭、穿暖衣、打天下!”
“这样的理念和宣传标语可谓是深入人心。也打动了许多和我一样的年轻人,铁了心要去当红军!”刘吉臣说。
“当我们立即向红军首长们请求参加红军,得到同意加入后,高兴得跳了起来了!”刘吉臣说。
1936年2月,刘吉臣从一个帮工少年成为了一名红军战士。
“当红军后打的第一仗是在沙窝打地主,打了三天才取得了胜利!”刘吉臣说。
随后,红二军团四师十团经过毕节、赫章,进入云南。
抗战爆发后,国共合作开始,红二军团改了番号,改编入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进行统一抗战。改编后,刘吉臣在一二零师三五八旅七一五团二营任通讯员、侦察兵。
“抗日战争刚开始时,部队东渡黄河开始全面战争。”刘吉臣说,“在攻打宁武的战斗中,有很多人光荣牺牲。”
为了不遭日军飞机狂轰滥炸,八路军撤下部队,直开太原西山,白天不打。休息了两天,我军两个团返回宁武,给日军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一举将日军打出去。
刘吉臣说:“日军占领宁武、岢岚、五寨等县,我们采取了灵活机动的战术,穷追猛打,让日军没有喘息的机会,终将日军赶走。”
“日军丧心病狂,投放毒气弹。”当时没有水,刘吉臣和战友们只好用小便打湿毛巾捂住口鼻。在这次战斗中,刘吉臣的肺部受伤,只好跟随团卫生员一边医治一边转移。
“部队到了青县盘古乡,又与日军一场激战。由于部署周密,给了日军狠狠地打击。”刘吉臣说,这次战斗中,700名日军被八路军消灭了600多人,剩下的100多人拼命逃跑。
老红军王道金:永不退休的革命人
王道金
王道金,1915年出生,江西省兴国县人。1930年参加红军,参加了长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抗日战争时期,历任八路军一二零师七一八团十一连政治指导员,警卫八团一营副政治教导员,警卫一团直属部队政治协理员。1955年被授予上校军衔。1983年离休。
1930年,年仅15岁的王道金从家乡江西兴国参加红军,从此背井离乡,踏上革命征程。王道金参加了中央苏区一至五次反“围剿”战役,随红一方面军强渡湘江,四渡赤水,走完了二万五千里长征,一直走到延安。
抗战爆发后,王道金又参加抗日战争打鬼子。随后,又是解放战争,用王老的话说:一直打到海南岛。
卢沟桥事变后,红军改为八路军,他所在的特务团被编入一二零师,师长是贺龙,政委是关向应。改编第二天,王道金就随部队东渡黄河,进入晋西北,开赴抗日前线,开始和日本鬼子打游击战。短短几个月,就收复了晋西北的7座县城,消灭日军近2000人,形成了晋西北抗日根据地。1938年春天,上级决定让王道金带一个连在晋西北独立作战,王老说,当时连续打了10个月游击,比长征还艰苦。
五次反“围剿”,王道金身经20余战,两次负枪伤;长征中,他带领战士在娄山关战斗中,在板桥成功阻击增援之敌;抗日烽火中,他是八路军的一名指导员,时而在晋西北打击地主武装,时而回师陕北固守黄河,保卫延安;解放战争中,他曾率领热河骑兵团,纵横千里大漠,灭土匪,战顽敌。
上世纪50年代末,王道金从部队转业后,积极响应国家支援贫困省份的号召,选择了贵州作为自己参加国家建设的起点。1983年,王道金在遵义离休。此后,他几十年如一日为中小学生进行革命传统教育,担任了十几所中小学的课外辅导员,被誉为“永不退休的革命人”。
老红军马崇德:他的故事曾被搬上银幕
马崇德
马崇德,1917年1月1日出生于广西乐业县,现住黄平县黄瓢乡屯上村,是黔东南唯一健在的红军。马崇德的传奇经历,曾在2010年改编成电影《马红军》。电影的片名,就是当地的苗族同胞赠与他的最高荣誉,也是对他长征生涯最大的褒奖。
“我属蛇,被国民党抓壮丁时才14岁。”马崇德说,到他17岁负伤掉队,他先后在江西、湖南和贵州等地多次参战,其中重大的战役就有两次。
根据广西乐业县党史办1987年的调查报告,马崇德原是乐业县逻沙乡黄龙村棒屯人,家里有多个兄弟姐妹,马崇德最小。“他原名叫马海,书名叫马成祥。”
1931年,马崇德刚满14岁,乐业县逻沙乡的保长杨光录带人,要抓他去当兵。马崇德不愿意去,就逃到亲戚家。最后保长就把马崇德的母亲抓到乡公所关押。
马崇德知道后,就独自去了乡公所把母亲换了回来。就这样,马崇德被乡警捆绑去当兵。到了白色专区靖县,马崇德给家里写信,说他所在的队伍要北上抗日。
从1932年到1934年,马崇德经历过两次大战。“一次是在南昌,一次是在湖南。”马崇德回忆,他在南昌时是国民党士兵,被红军俘虏后,经过深思熟虑,加入了红军。
1934年11月27日,湘江战役爆发。红军长征出发后遭遇了最艰苦的一仗。“我就是在过湘江时负的伤,左脚靠近脚腕处中枪。”马崇德说。
负伤后,马崇德没有经过太多治疗,就跟随部队进入贵州。
1934年12月22日前后,部队抵达凯里附近。因为要过河,马崇德就与战友们用十几股又大又粗的麻绳,搭成“麻绳桥”,方便大家渡河。
冰冷的河水让马崇德左脚上的伤口溃烂加重,他与10多名负伤的战友掉队,翻过黄飘大坳时,中间遭遇国民党部队和土匪的多次夹击,其他战友都牺牲了,只剩下马崇德一人。
马崇德倒在了凤凰山附近的一块田里。迷迷糊糊看到一位苗族同胞比划着讲了几句话,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后来又带来另一位苗族青年,两人合力把他背走。“后来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叫沈光健。”
马崇德醒来时,已躺在苗寨沈光健家的床上,身上也换成了干净的新衣服,腿上的伤口也用草药包了起来。招待他的第一顿饭,就是鸡肉粥。
事后马崇德才知道,沈光健是一名裁缝。当时他从黄飘大寨回蒙加,恰巧遇到马崇德,便叫了上同村的沈政,一起把马崇德背回家。
一个月后,马崇德的脚伤好了,他本打算北上追赶部队,但是周边没人知道红军的去向。不得已,他就在蒙加一带留下来,给周边的地主干活过日子。期间,国民党几次追捕过他,但在沈光健的帮助下,他先后辗转黄平周边的谷陇、加巴和旁海等地,跟沈光健学做衣服。
和黄平等地的群众混熟后,他慢慢地学会苗语。和青年人聊天时,他就讲一些红军在江西打土豪、分田地的故事,动员大家也像江西一样成立苏维埃政府。因为在家里排行老三,因此大家都叫他“三共产”。
1935年,在当地另外一名军人沈光烈的合力下,黄飘乡苏维埃政府和黄飘农民自卫队秘密成立了。年长的沈光烈为苏维埃的主席,马崇德是自卫队队长。
新中国成立后,马崇德很少讲起自己的从军故事,周边的人一直都惦记着他的红军身份。“当时黄飘乡的干部听说他是红军后,让他回政府参加工作。”马崇德说,因为他不识字,而且也摆脱了苦日子,所以就谢绝到政府工作,最后政府分了一些田土给他,土改时还分到了大瓦房,并介绍他与当地的苗族姑娘王玉珍认识。
1955年,38岁的马崇德与王玉珍结婚。两人后来生了3个孩子。
1986年,黄平县党史办成立,查清身份后的马崇德,才在当地政府的陪同下回到乐业县老家,找到了当时还健在的亲人。(多彩贵州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