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有同学跑来告诉我,说青年报上登了一篇小文章,称雪茄翻译错了。
英文cigar,开始音译成雪加,后来这个翻译者觉得不过瘾,烟草嘛,再加个草字头更形象。
可他不知道,加上面加个草字头,就念茄子的qie了。
生活中,确实有人把雪茄念为雪qie。
为了弥补翻译者的疏失,字典积非成是、将错就错,为茄字增加了个读音jia,专用于雪茄的音译。
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不由得人不信。
直到1992年,墨叔到无锡出差住了一个多月,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点了一份红烧茄子,只听跑堂的小伙子喊了一声,红烧jia子一份。
顿时感到有点惊异,原来茄子真有读加子的?
后来发现,上海人称茄子为嘎子,这就比无锡的发音更接近雪茄的外语读音了。
看来当初的翻译者并没有错,在报纸上说人家错的,不过自以为是罢了。
可以猜想,当时的翻译家,很可能就是一个江南人。不是他给加上面加了个草字头,而是带草字头的加,在他那里就读加或者嘎。
有人问了,他怎么不用普通话呢?那时应该还没有普通话,估计也没有国语,那时候的语音很不统一,翻译时用方言读音,是不奇怪的。
文化的事,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