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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游戏(第三章)

百科热搜 作者:互联网收集 热度:316

恋爱游戏(第三章)


疑心的种子落在爱情的菜地里,

游戏爱情

长出的叶子叫不安,开出的花叫逃离爱情,

风吹花落,光秃的花杆……唤作命运

昨天晚上被田谧谧折腾到十二点多才睡觉,非逼她说出她愿意两肋插刀助她追到暗恋对像才肯放过她。然后又约了今天下午跟同班同学一起去唱卡拉 OK。

江心月在一柜子的黑衣服里翻了半天,找了件黑色紧身短T恤套上,因为担心室内冷气太强就穿了件咖啡色的牛仔裤,头发利落地用一根发簪固定,自有一种冷艳的风情。

当听到田谧谧说她喜欢的人是郝清风时,她电话吓得掉地上了,连续问了两次确认才知道自己没听错。但后来想想,恋爱这回事本来就没有道理,像她当初怎么也想不到会喜欢上洛星尘。所以也只能祝福她可以少走些弯路,早日赢得美男心,如此而已。

约的是四点,可她三点便出了门,从她家到约定的地方坐车要转一次车,所以她打算在最接近的地方下车然后步行过去。一到那里,发现大部分的人已经来了。

他们包了最大的一间房间,大约可以容纳三十几人,他们班大约四十多人,但并没有全部出席。桌面上已经摆满了各种点心和水果,饮料也拿来了,长桌子最中间的地方严阵以待地放了三支红酒,注意看的话,那些罐装的饮料中有些是啤酒。他们这里还有很多未成年人吧,这么明目张胆地喝酒可以吗?这家黑店居然也敢昧着良心卖给他们。

“心月!这里!这里!”灯光昏暗的房间中,田谧谧突地从一片灰色的人群中站起来。

江心月穿过人群朝最里边的田谧谧走去。看见她穿着弹力七分裤,白色的纯棉衬衫,上面印着银色和粉红色的六角形小花,袖口和领口都是柔和的波浪形,显得娇俏又不失活力。

视线往下走,可以看见郝清风就坐在她的斜对面,目光一直追着田谧谧。看这情形,也许根本不需要她帮忙。

唱歌的时候,大家不断地换座位,换到后来,田谧谧和郝清风缩短距离,中间只夹了个江心月。江心月离开座位好几次,回来的时候发现位置还是一样没变。'喂!你怎么回事啊?”江心月扯着田谧谧的手臂咬耳朵,“我不是制造机会给你了吗?干嘛不去坐他旁边啊!”看到田谧谧眼神游移,又要扑上去抢麦克风,江心月狠心在她手臂内侧捏了一把。

“哎~~ 疼~~”眼泪一下子就趴到眼眶边沿,威胁着要奔出来。“我会不好意思嘛,你帮我挡一下啦!不行吗?'

被人用小狗一样湿润的眼神望着央求,即使是冷美人江心月也有点招架不住。

'我不管了!”放弃地甩开田谧谧的手,江心月拿起倒好的可乐拼命地灌,田谧谧一被松开钳制就抓着自己的饮料扑上去抢麦克风。

没见过这么胆小的田谧谧,江心月几乎气绝。左边的郝清风像幽灵一样存在着,不说话,不唱歌,不说笑,不打闹,他在看什么?他在想什么?她完全不知道,因为她根本不敢转头看他,尴尬弥漫在空气中,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时间分分秒秒在煎熬中度过,终于还是挨到了结束。田谧谧被人左右劝酒,毫无顾忌地开怀畅饮,结果到了回家的时候已经脚步轻浮。

“谁住在东川道南?”扶着不断下滑的田谧谧,江心月觉得不找人陪着她回去实在太危险了。结果这么一问,起码有十个人同时举手。

“我!”

“我也是!'

“我、我!我也是。'

扫了一圈这些装了一肚子酒精的同班同学,每个都露出觊觎美色的豺狼貌,她会把小红帽交给这些人除非是脑筋出问题了。

“郝清风……”江心月对着不远处的他招手道,“你家住哪里?”

“东川道西。”

'那很近嘛!你送她回去!'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说着便把烂醉的田谧谧安置到郝清风的臂弯中。

醉到无力的田谧谧推拒着郝清风想要挣脱出来,但每次都被江心月强硬地推回去。“麻烦你了!这是地址!'

“啊~~ 心月偏心~~”

“郝清风你要是敢做不该做的事,明天就要你好看!'

“乖乖送校花回家哦!做坏事记得关门,知道吗?哈哈!”

江心月不理睬那些醉鬼的口无遮拦,径自拦了一辆计程车,跟司机说明了线路,讲好价钱先把车费付了。回到后面拍拍车窗,郝清风把窗玻璃摇下来,一脸为难的样子。

'麻烦你了!不好意思!拜拜!'

终于送走了两个需要凑成对的主儿,江心月心情愉快极了,心想这下总算帮上田谧谧的忙了,美滋滋地盘算着以后非得敲诈田一顿。

不过上了车的时候,还是禁不住担心起来,喝醉了的田谧谧不但可口诱人,而且无力抵抗,要是万一郝清风兽性大发……啊!后果不堪设想!

急忙拨了田谧谧的电话,过了一会儿,电话被接起来,居然是个优雅爽朗的男声。

'呃,是郝清风?你的声音在电话里跟平时差很远呢!'她悄悄松了一口气,“田谧谧怎么样?你们到哪了?'

'你一下问这么多,叫我怎么答啊?'他抱怨地叹了口气,心里却不可遏止地泛起酸甜的滋味,只因为又听到她的声音。似乎挨了打醉拳的田某人一下子,他闷哼了一声。“她好得不得了!正在车里发酒疯!我们现在才刚上车,还没上立交桥啦!'有必要打电话来问吗?刚上车能到哪呢!

'哦,那就好,那就好!”像唠叨的老妈子一样重复了安心的话。

挂断了。

可是过了大约五分钟,又拨了电话打过去。无非是'怎么样”和“到哪了”这样的问话,得到的也是一板一眼地回答。如此周而复始进行了N遍之后,终于听到田妈妈的声音,而她也到了小区的路口。

到了楼下,惯性地抬头仰望,意外发现洛星尘的房间灯亮着。她狂喜地开铁门,飞奔进电梯,连续不停地按着十五楼的按钮,想像着他开门后看见她会露出宠溺的笑容,没料到他竟然就在她家门口,疲惫地坐在地上,衣服全都皱成咸菜。

“星尘……你回来啦……”狂喜的心情在看到他脸上阴霾、不耐烦、冷漠而厌烦的表情后瞬间结冰。

'等很久了吗?”江心月低头数地上的烟蒂,大概有半包烟以上的分量。

洛星尘接过江心月手里的钥匙,熟练地开门。“你去哪了?手机也没开机,害我担心死了。”洛星尘双手把江心月的肩膀压在门板上,'我下午一开完会就赶回来了。

结果却找不到你。”他的唇抵着江心月的唇说话,烟味熏得江心月皱起了眉头。

知道江心月对烟味过敏,洛星尘转身踏进屋里,径直去开冰箱找饮料。

'你出门之前就不能先给我一个短信吗?”洛星尘打开一瓶可乐,喝了几口。

'我的手机在充电,所以没带出去啦!而且我怎么知道你今天会回来……”满心的欢喜在洛星尘夹杂着火药味和醋味的逼供下,硬生生地化成了委屈。

'就算出去玩也不应该这么晚回来吧,你看都几点了,现在外面治安有多差你又不是不知道!”洛星尘明显地散发出他的怒气,但这怒气也来自他对江心月的担心和等待的焦虑。

他望了望江心月,见她像受了批评的孩子嘟着嘴望着天花板,站在进门的地方一动不动,心里刹那间又柔软了下来。

他自由自在地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这间屋子,他也不晓得来过多少次了,跟他家又是相同的设计和构造,已经熟到不能再熟了。

在江心月的房子里,他觉得跟在他家一样放松,经常会做些反客为主的事情。像现在--洛星尘拍拍他旁边的位置,说:“过来。”

江心月一坐下,他便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随手解开她盘起来的头发。'害我等了这么久,你怎么赔我?'说着在她的耳朵上轻轻咬了一口。

“喂!别闹!”江心月怕痒地蜷起身子,抱住洛星尘的腰,把自己安置在一个舒适的位置。“我以为你明天才回来嘛!”为了安慰洛星尘,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磨蹭两下。

“我们学校要分班了,所以今天和同班同学一起去聚餐。”即使她说得很轻,也没有办法消除话音里离别的愁绪。

“你喝酒了?”洛星尘嗅嗅江心月的脖子,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没有喝很多,大家都不太敢劝我酒。倒是田谧谧被灌了不少,回去时还要人扶着才不至于东倒西歪。'

“哼哼,那当然,也不想想你是谁的女人!”洛星尘捏捏江心月俏挺的鼻子。

“哦哦,不要脸!羞羞~。'

一个星期的距离在打闹间不自觉地消弭,空荡的房子里因为多了一个人的呼吸而不再寂寞。挂在窗口的风铃有一阵没一阵地发出沁人心扉的乐音,夜晚的风带着丝丝的凉意,在房子里的窗口和门洞间来回地嬉戏,仔细听会听到一点点“咻咻”声。

风儿唯恐惊动了沙发上紧紧偎依的小情人般,踩着猫步,轻轻地来,轻轻地走,不经意地带走室内甜蜜的气息,散播到窗外的夜空中,连星空也染上了腮红。

难得的周末,上午洛星尘陪着江心月写作业,不可避免地要充当免费的家教。下午两个人去超市采购食物,回到家里,分别围起了一蓝一黑的围裙。

江心月负责洗菜切菜,洛星尘负责调料和掌厨,小小的厨房里飘荡着饭菜的香气和两人的欢声笑语。虽然谁也不曾说过,但江心月已经认定了以后的生活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小幸福。

晚上,一如既往地,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看租来的影碟。

'星,你要看什么片子?《哈利波特3》看不看?'在租片子的店里,江心月总是会问洛星尘的意见。而洛星尘也总是懒懒地倚靠在木架上光动眼不动手,笑嘻嘻地看着江心月一高一低地伸缩着身子翻找碟片。

'随便,你爱看的就行。'他的回答虽然算不上“数十年如一日”,也算是“一年如一日”了。

'啧,真难伺候,你明确一点别让人头疼好不好?'这个时候,江心月一般会拧起眉心瞪他一眼,然后继续找。

如果两人靠得近又没有太多人在旁边,洛星尘就会猿臂伸展,把江心月拉过来偷香一个。他是某种程度的被虐狂,反正一被江心月瞪眼,他心里就泛甜味。

“导盲犬的看不看?这部评价还不错哦!”江心月朝他晃晃手里拿着的影碟。

“动物的不要。”什么斑点狗或是乌龟忍者之类的,他从小学就不看那些骗小孩的电视了,所以一律是不能接受的。也就是说,嘴巴上说“随便”,其实某些地方还是雷区。

“《倾城之恋》呢?'

'这个不是看过了?不要吧!”嗯~这个嘛,似乎看过的片子对他而言也不能接受的样子。像他这样极端讲求速度和效率的人,大概一辈子也不能理解普通人想。

“重温”记忆中的某样事物的感情吧。江心月咬着下唇,照例瞪了他一眼。

DVD 机子里放着的韩片《我脑中的橡皮擦》是租碟店的老板推荐的,说是适合两个人看的文艺片。玻璃茶几上放着水果拼盘,开场不过二十分钟,江心月已经把洛星尘的一只袖子哭湿了。

剧中的男主角从小便被母亲抛弃,吃了很多苦头终于长大成人,和女主角两人过着平凡而真心的新婚生活。男主角说要为女主角建一个属于他们的家,两个人一起动手,他们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整幢木制的房子。

可是,女主角不久后就被诊断患了阿尔茨海默氏症,就像这部影片的名字一样,她脑中有个橡皮擦,会慢慢地擦去两人过去共有的记忆。“你会遗忘你的家人、朋友、包括你自己,你所有的记忆都会消失。”头发花白的医生点起烟,平静地陈述着这个她必须接受的事实。

江心月拉过来洛星尘的手臂,紧紧地抱在怀里。她不会忘记他的,只要他不忘记她的话。她这么想着,眼睛盯着屏幕,未免有点心酸。

渐渐地,女人的病情越来越重,在马路上昏倒后就再也无法隐瞒。镜头跳到医院,男人面对着同一个医生,男人听闻病情后发狂地揪住医生一遍遍地质问。这次医生对男人说:“面对现实吧,你是不能改变它的。'

洛星尘痛恨每一个分手的假设,他心底嗤笑着这天方夜谭般的剧情。要不是见江心月看得专心,他早就把电源关掉了。默默地起身,洛星尘转到江心月背后,从后面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很热!'江心月不依地推开他,但最终没有推开,他霸道地把她更紧地箍在怀里。

'我脑子里……有块……橡皮擦。我们分手吧。”女人笑着说,转头避开了男人的眼神。

“你说什么?'

'别对我这么好,我全部都会忘记的。”女人眼里泪光荡漾,还是笑着对男人说。

'你知道吗?我的心会随着记忆一起消失。我好害怕。”女人脆弱地跌坐在地上。

江心月斜躺在洛星尘怀里,人体的体温加上近日的睡眠不足,她渐渐打起小盹。“困了吗?去睡吧!'洛星尘掐一掐江心月的脸蛋,询问她道。江心月勉力撑开几乎粘在一起的上下眼皮,疲惫地打了个呵欠:'快要完了吧?看完再睡!'

女人的病情没有好转,一步步无可奈何地验证着“无药可治”的医学诊断。她忘了男人的名字,对着他喊出旧情人的名字。男人若无其事地微笑着跟她道别去上班,走出门口,因为忍不住内心的折磨而哽咽。

女人为了不成为男人的拖累而提出离婚,她不辞而别,她的档案归入了失踪人口。男人在棒球练习场外看见了女人的身影,他幸福地笑起来,向她走过去,却发现自己看见的不过是幻觉。

'你怎么能就那样离开?”他说,“我又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江心月的脑袋沿着洛星尘的胸前“咚”地下滑,几乎到了要扭伤脖子的地步。

“早就叫你去睡了,真是的。”洛星尘轻松地抱起睡到毫无知觉的江心月,送她进卧室。他掂了掂重量,发现轻了些,心疼又宠溺地吻去她睫毛上未干的泪滴,在她额上留一个 Good night kiss。

“晚安!”他按熄卧室的灯。

清新的早晨,又是周一,又是新的开始。香浓的麦香牛奶,涂上果酱的面包片,干净的校服,亮丽的容颜,一切都这么美好,除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蔓延的几条红血丝。江心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扮了个鬼脸,头发一捞在她手里成了漂亮的马尾,甩上书包,关上门。

上学的公车里,意外地看见了郝清风。他家跟田谧谧家在同一个方向,也就是说跟江心月正好是反方向。视线相交的瞬间,江心月微微一愣,随即好心情地向他点头打招呼。

早上的公车总是很拥挤,今天也不例外,随着人越来越多,郝清风和江心月渐渐被人潮推挤到一块。江心月握着拉环,望着窗外,公车一个急停,旁边穿着银行制服的小姐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在江心月身上。

“小心!”郝清风移动脚步站位,眼明手快地单手接

住江心月倾斜的身体,正好缓冲了两人冲出去的力量。

'谢谢!”稳住身体的银行小姐回头对郝清风歉然地道谢,然后又对江心月说对不起。江心月婉约地勾起嘴角,对她说没关系。

江心月侧身想对郝清风说谢谢,看到他在高她一个头的高度低头看她,想起了田谧谧说过郝清风高得像棵树不禁失笑。

'谢谢你!刚才!”她嫣然一笑,眼光扫过他的脸。郝清风怦然心跳,在他记忆中,从没见过江心月对他微笑,即使是对别人。

以前的江心月总是冷漠的时候多,像是没有云的天空,干净平静却仿佛没有喜怒哀乐。她变了,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是谁改变了她?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化学变化?他迷惘,心里不期然带上一点不知名的落寞。

周六的聚会,他的狗头军师田谧谧竟怂恿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勾引江心月,该说她是太过于强大还是太没有神经呢?

要是他当真如她所暗示和明示的毫无顾忌地去搭讪的话,当晚无疑是会横着出来,要么是被打晕,要么是被灌醉,再不然众人充满恨意的目光也会把他乱箭射死。

他才不会傻到无端为自己招惹来一票绊脚石。聚会结束的时候,他打算趁大家走了再去送江心月回家。

谁知后来竟领了田谧谧这个醉鬼包袱,还得不辞辛劳送。她回家。

“你,这个没用鬼!”在计程车上,田谧谧扯拉着他的脸皮,蛮横地训斥说:“我今晚给你制造了多少机会?

哼?你说!你好大的狗胆!居然不看我的指示!'田谧谧拍拍他被拉到极限,变形到怪诞的脸皮,改为勒他的脖子。

要是知道发酒疯的田谧谧不但爱教训人还喜欢动手虐待人,他一定打死也不会靠近她,不过他真的有办法拒绝江心月的请求吗?

“”我告诉你!男人追求淑女的第一招就是不要脸……”他皱起眉头,她是在拐弯抹角地骂他吗?“不要脸……嗝、嗯,你不说话以为很酷吗?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嗝~~ 告、告诉你,不会说话的男人最烂了!你个猪头!你出、出局了!……唔……'

一边要应付田谧谧的拳打脚踢,一边还要提防她滚到椅子下,在江心月打电话来的时候,他几乎腾不出手来拿电话。

虽然知道她打电话来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好朋友,可是还是欣慰在最后能听到她悦耳的声音。她第二次打电话来的时候,他除了惊喜之后还有一点迷惑,当她第三次打来的时候,他彻底跌落谷底--她在提防他的人品,真是想笑都笑不出来。

“心月,听说你今天和郝清风一起来上学?嘿嘿~。

上课中,拗不过肚里好奇的蛔虫,田谧谧拿课本挡住脸,小声对江心月说话。正在做笔记的江心月闻言用眼角瞟了老师一眼,继续做笔记,“是啦!”她没有忘记自己的历史使命就是要帮田谧谧搭桥牵线。

今天早上她已经要了郝清风的手机号码,这样算是不错了吧?周六那天她又制造机会让郝清风送田谧谧回家,那两人搞不好已经擦出火花了!没想到当媒人是这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江心月把郝清风的电话号码从手机的电话簿里调出来发送给田谧谧。

“嘿~做得好!心月!100分|”田谧谧乐陶陶地把手机掏出来看,不料动作太大撞倒了前面当作遮掩物的课本,发出的响声引起了数学老师的注意,镜片后锐利的眼光像利箭一样射来。

她一向都不太满意这两个小女生坐在一起,上课经常开小差说话,她早反映给班主任叫他将两人的位置分开。要不是因为班上只有这么两个国宝,哪会到今日还忍着受这两只小鬼的气。

“咳咳!”数学老师--严肃的中年妇女,清清嗓子提醒两人不要太过分,看到她们已经乖乖坐好听课,便不发作,转身继续在黑板上抄题目。

'江心月,你来做做这道题!'

黑板上是一道正弦函数的方程式,并不是非常复杂的式子,只要做一些转换,代入公式便可解出来。江心月信步走上讲台,花了接近5分钟的时间却没有解出来,数学老师不停地看表。一堂课只有40分钟,5分钟已经是1/8的长度了,最后终于不耐烦地叫了她下去。

“这个公式虽然不太常用,但是考试的时候对于解决不规则三角形的题目却很有用,大家一定要记起来,下去多练习。好了,下课!”

数学老师收拾好她的教案和圆规直尺之类的教学工具,走到门口的时候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回头对还在抄笔记的江心月喊道:'江心月,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看着数学老师走出教室,田谧谧马上对着门口扮鬼脸“心月,对不起,我连累你了!那个圆规最讨厌了,不过反正她就是爱训话,也没事的。

你只要装作乖乖听话,以后会改正的样子就行了。'田谧谧一千个一万个愧疚,也不明白数学老师今天怎么会针对起江心月来,谁都知道以前她最针对的学生是田谧谧,田谧谧进办公室的次数就像日常进课室一样习以为常。

而两个人一起开小差,数学老师也从来不会把江心月叫去训话,因为江心月的数学在班里面一向是高分行列的。今天还真是吹了不知是西伯利亚哪个角落的风了!

“我又不是上前线当人肉炸弹,你不用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送行也没关系。”江心月轻笑着站了起来。

'我是担心你啦!哪有鼻涕眼泪……'田谧谧摸摸脸上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不该出现的液态物体。

来到老师们休息的大办公室,江心月胸口浮现惴惴不安的纷扰,但还是深呼吸了一下打开门进去。数学老师刚回到办公室,正在整理桌面上的成绩表。

'老师。'

“哦,你来了!找张椅子坐下来。”数学老师把直尺收到抽屉里,从桌面上的纸堆中翻出一张成绩单来。“江心月,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办公室吧?'

江心月不说话,看到老师手中拿着成绩单,她心里已经明白了大部分了。

'你这个学期的第一次测验成绩掉了很多,从排名来看,只排在三十名左右。”数学老师专注地翻动着手中的纸张,推了推眼镜,直视着江心月,“你是我教过的女学生中最值得期许的一个,上个学期数学拿了全校第一名,按理说,凭你的基础和天分,要保持前十是没问题的。

但这次怎么会突然失常这么多?连田谧谧都考得比你高!'她不敢置信地把眼镜拿下来擦擦干净,戴上去再看一遍,成绩单上的数字并没有因此改变。

“虽说偶尔失常也不奇怪,但你最近上课精神也不太集中,”站在讲台上,台下学生们的每一个小动作小表情她都是一清二楚的,只是有些时候她指出来,多数时候睁只眼闭只眼而已,“刚才的题目上周刚教过公式,你今天也没有算对。'

江心月看着成绩单上残酷的排名,她的心跌落谷底,一直咬着下唇不说话。数学老师揉了揉她的鼻梁,深深叹了口气。

'这个时期是很关键的,你们马上就要分班考试。有什么事情都得放在一边,进特别班和普通班差别是很大的。这个不用我说你也懂吧?'

'我知道。我以后会专心在学习上的。”江心月很感激数学老师的关心,虽然她平时是严厉了点,但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非常负责任的老师。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事情轻重应该是分得清的。'课间休息时间有限,绝不可能长篇大论地说教或进行心理辅导。江心月也是冰雪聪明的学生,面对老师的态度诚恳到无可挑剔,数学老师见提醒注意的目的达成,便放她回去上课。

回头还跟办公室里的老师们说“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田谧谧虽然狡黠,却也透着一点嚣张,即便加以掩饰,还是会不小心露出狐狸尾巴,所以她从来不曾获得老师这种性质的评价。

回到教室,田谧谧立即扑上来嘘寒问暖,其他人权当派了个田氏当代表,全都噤声,只管竖起耳朵当“隔墙有耳”的“耳”。

郝清风坐在最后一排,离得天南地北,恨不得扑将上来代替田谧谧,但为了不打草惊蛇,现在乖乖地听从军师嘱咐,如坐针毡候在座位上。

“怎么样?圆规批评你了?'一向被人关心又遭了哪门训斥的田谧谧,头一回关心江心月被带走的违例事件,怎么听怎么怪,江心月一扫先前的阴霾,浅笑回话:“没的事,圆规太太关心我来着,还叫我多向你学习。'

“恶!”田谧谧连连扫了扫手臂上瞬间冒起的疙瘩,咬着舌头说:'你别恶心我了!那个圆规提到我准没好事!而且她一直都把你当宝呢,哪能叫你向我这棵草学习?!”

“我最近成绩退步太厉害,她只是提醒我注意。'她说得云淡风清。

众人得知了真相,便不再感兴趣,纷纷忙起自己的事情来。

'切!成绩、成绩!我不相信多考几分以后就能当比尔?盖茨!你只是偶尔失手嘛,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田谧谧仍旧愤愤不平。

上课铃响,各人都收拢了心神,只有一个田谧谧,犹自争分夺秒地欲赶在老师进教室前把短信写完。

不久,郝清风的手机便收到短信,一翻开机盖,田谧谧的强势气息扑面而来。

'周末快点约江心月去玩!''理由?”郝清风简短地回复。

'你猪呀?就说带她去散心啊!她心情不好你没看见吗!'

'我跟她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单独约会的地步。''没约过你怎么知道!一切有我!你不约就是胆小没用孬种!'

他终于知道女人干起强买强卖的勾当也可以强悍十足。

在田谧谧恶毒的胁迫之下,郝清风如约给江心月发了邀请她看电影的短信。

收到短信的江心月几乎错愕,却又发愁不知该如何处理才好。拒绝他本该是她会做的决定。

但一想到田谧谧的恋爱心事和开窍的情窦,又惋惜这么个黄金机会白白流失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在想什么?”已经下了课,田谧谧似掐好时间般出现,吓得江心月心跳听了几秒。

'呃……'

“洛星尘的短信?'

“唔嗯,是、是啊……”江心月心虚地应对。也许不让田谧谧知道更好,郝清风约的人是她,莫不是更让田谧谧郁结?江心月如此想道。

“心月,你觉得我要不要主动约他?还是说矜持一点比较好?我昨天想这个问题,想到后来都失眠了。' 田谧谧边说着无关痛痒的谎话,边拿眼角偷看江心月的神情一窒。

饶是棋艺高超的大师也不能像她这般拿捏着对手的神情,然后分毫不差地落子。

江心月不知道她昨晚一夜好眠睡到春眠不觉晓,早上还一如既往地赖床装死,只当她为相思苦,巴巴地要为

她掏心挖肺,两肋插刀。于是说道:“或许,我可以帮你去约郝清风……嗯……我们是旧校友,开口也容易些。

'这样不是太难为你了吗?要是让他误会是你要讨好

他那就委屈你了!'田谧谧假意推拒,她早猜到江心月手机里躺着郝清风邀约会的短信。最后,田谧谧无法辞却江心月的好意,只好“勉强”同意了她的建议。放学前便得到江心月的好消息说郝清风答应大家一起去看电影。

田谧谧欢喜若狂,一点也不好奇逗问江心月是怎么说服郝清风的,着实让江心月松了一口气。

田谧谧这头欢天喜地向江心月道谢,转头便秘密联系

郝清风,设计天衣无缝的不在场借口。接下来的几天,江心月天天都得为田谧谧充当恋爱咨询师,一天下来,除了上课学习就是田谧谧无奇不有的恋爱烦恼。

一开始觉得轻而易举的牵红线工作,日渐变得繁重起来,江心月预测以后说不定还有代为邀约这样尴尬的处境,害怕麻烦的她想着还是趁早抽身才是。恋爱的事务像滚雪球一样,麻烦会越来越多,事件的难度也随之升级。

昨天是代为邀约,今天是代为探班,明天是代做便当,谁知道后天会发生什么事?样样都要为之代理,把她累坏不说,惹了不该惹得麻烦到时用天山雪水也洗不清。

抱怨归抱怨,每天为了别人的事情操劳,反而让她的生活和心思都逐渐单纯起来,睡眠安稳了不说,听课注意力也提高了。

如鱼得水地过了几天这样的日子,突然想起洛星尘已经若干天没有联系了,寻了空当拨了电话过去,收到的却是对方正在通话中,暂时无法接听的电脑提示音。

转眼又到周五,竟然还没有接到洛星尘打来的电话,拨了好几次不是无法接听就是关机。短信断续传了几封。

听不到声音,见不到人,文字的表达再温馨,也只有徒具形式的空虚。午休的时候,江心月避开田谧谧的耳目跑到菁英会的白楼。曾经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地,如今已然成了她家的后院,如入无人之境般靠近白楼,诡异地没有看到来去进出的干部们。

打开会长办公室的门,毫不意外地看见杨羽坐在高背皮椅上,面前摆着精巧的手提电脑。她敲敲门引起他的注意。

“嗯,心月?进来进来!你怎么跑来了?”看见是江心月,杨羽紧锁的眉心豁然舒展,展露出颠倒众生的迷人笑容,挥手向她招呼。

“打扰你了吗?'江心月不好意思地浅笑,觉得自己似乎打扰了别人的工作。

'我的脑子快爆炸了,你来得正好,陪我说说话解一下闷。”

“我又不是开心果!”她埋怨地瞪他一眼,笑意蓄在眼睛里,一眨便弯了柳眉。

因为好些天没有洛星尘的音讯,无奈之下只好来找杨羽打听打听。该说是逞强呢,还是过分的体贴,洛星尘总是不告诉她自己遇到什么困难,大学里的生活也尽挑她可能感兴趣的事情讲。

但即使不说,江心月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大学里竞争的残酷和人事关系的复杂。往往洛星尘一露了愁眉的端倪,江心月便去找杨羽了解事情始末。问起洛星尘最近失常的许久不曾联系的原因,杨羽支吾着说他也不知道。

'你瞒我也没关系。但是我很容易胡思乱想,想多了就会情绪暴躁,暴躁了就会跟洛星尘吵架,吵架了就会追溯原因,而原因嘛就是你知情不报……”

“喂,哪有人这样的,这年头好人难做啊!呜呜~'杨羽冤枉至极般扑倒在桌面上,那个冤,比窦娥更甚,只差没有辫子可甩。

可惜江心月不为所动,冷冷地拍他肩膀,没良心地落井下石。

“是是,这年头又当帅哥又当好男人真是辛苦你了!'百般委屈地抬头嘟嘴,眼角里居然还闪烁着一星星泪光,不愧是田谧谧的表哥,原来有演戏细胞是家族遗传!

“洛老大叫我不可以告诉你,不然就煎皮拆骨下汤锅,我现在偷偷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江心月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临门一脚还要在这里做足姿态。

'唉,你也知道的,大学里的学生会长有意要培养洛老大当接班人,团委书记也看中洛老大的才能,希望他能够早点接班。

可是两个副会长和支持他们的一些人对洛老大很不满意,他们已经大三了,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原来的学生会长卸任,怎么可能甘心把觊觎已久的宝座双手奉献给一个半路出家的小毛头。

这几天每天都在开会讨论续任的人选问题,换届选举马上就要举行了,可是今年却连日期都还没定下来。那些混蛋最近尽挑一些棘手问题给洛老大负责,就等着看老大有什么失手让他们可以趁机抓住把柄!一群卑鄙无耻的混蛋!”要是他在那边的话,一定帮着洛星尘把这些家伙整死。

可怜洛老大一个人孤军奋战,再能干也要被这些红眼兔子的车轮战折腾死。

'我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江心月黯然,她知道她不可能为他出谋划策,但是她希望可以为他分忧,不管是焦躁的情绪还是挫败的苦闷,两个人一起分担苦恼不是恋人之间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四月天,空气已经开始浮动着夏天的烦躁,蓝色的天空中呆滞不动的云,类似定格了的电影画面,安静得有点不真实。

沾上尘埃的树叶掺杂抽出嫩牙的新叶,沉重的绿色配上浅浅的黄绿色,新生命总是弱小而稀疏,围裹在那团沉重之中,也许会透不过气吧?

没有风的下午,所有人都死气沉沉,除了老师讲课的声音之外只听到做笔记的“沙沙”声,连做小动作或说悄悄话的声音都欠缺,闷热已经剥夺了浪费体力的动力。

'二年A班的江心月同学!请到校长办公室来!江心月同学!请你马上到校长办公室来!再重复一次,二年A班的江心月同学!请你马上到校长办公室来!'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教室里齐刷刷躺倒了一大片,广播的声音仿佛春雷滚动,紧凑的语速和格式化的声音,隐隐透露着不寻常的紧张感。胶着凝固的空气一瞬间被撕裂,田谧谧第一个站起来。

'心月!是在叫江心月?是不是你呀?'

'这个班上没有第二个江心月吧?”江心月也跟着站起来,不知所为何事的她只能尽快到校长办公室去一趟。

“怎么搞的?你这周跟办公室这么有缘?以前一个学期都不见得有两次被叫去办公室。你最近没发生什么严重到必须见校长的事吧?”田谧谧担忧地问,连消息灵通的她也不知道校长葫芦里卖什么药,莫非是发生什么天灾人祸了?

江心月耸耸肩,除了去一探究竟还能怎样?“说不定是你做了什么好事,校长要亲自表彰你!哈哈!'坐在前面的同学回头,半开玩笑地说。

校长召见,要么是极好的事,要么是极坏的事。正在分班的节骨眼,发生什么小不拉叽的事都能拿来小题大作倒是真的。

'心月你这阵子也不可能有什么把柄给她老人家抓到,全校模范生首先要算你一个呢!反正我们全班都是你的后盾,有什么大不了我们联名上书!”隔了一排的班长站起来,朝着这边的江心月大声说。

自从宣布了分班的消息后,班上的同学对于彼此更加惺惺相惜,仿佛大家都是拴在一根草绳上的蚂蚱。

江心月感激地环顾班上一张张诚挚的脸孔,冷漠如她。曾几何时获得过这样浓厚的关怀?

江心月徒步到没有电梯的行政楼,走上四楼,穿过长长的空无一人的走廊。

在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前,她先调整好自己紊乱的呼吸再抬手敲门。“进来!”校长沉稳安详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微微抚平了她的不安。

她转动门把,金属的把手发出清脆的“喀嚓”声,在空荡的长走廊里清晰地回响。这时的江心月还不知道,这一声回响将在她日后午夜梦回时无数次重放,折磨她纤细的神经。推开沉重的木门,她低头走了进去,第一步便踏在棕色的地毯上。这时的江心月还不知道,一旦她推开这扇厄运的木门,她的命运之轮将朝着反方向急速逆转,脱轨的轮盘一路旋转直至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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