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论语》
君子不会夸夸其谈,做起事来却敏捷灵巧。
什么是君子?这个真没有一个可以一句话就可以说明白的。但是,古人给我们留下了君子应该是什么样的话,比如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
大概我们的文化植根于精耕细作农耕文明。一份耕耘一份收获。诚实对待田土,勤劳稼啬,就会谷粮满仓。培育出来了一种务实精神,实干总是比空谈更好。
正所谓实干兴邦,空谈误国。任何事情,都要付诸行动。一打纲领比不上一个行动。想法再好,不行动,依然只不过是一个存在于头脑中的想法而已,对于改变客观世界,丝毫不起作用。
贤德的君子,力戒夸夸其谈,做起事情来既敏捷又灵巧。敏于任事,在事上磨,通过一件又一件具体的事情来磨练自己。
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循序渐进地把每一个环节都做到位,精益求精地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
从来不急于求成,从来不痴心妄想,从来不做白日梦,总是通过自己的踏实苦干去赢得成功和未来。
圣贤的君子做起事情来,既有原则性,不去突破底线和红线,又有灵活性,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尽量多行方便,尽量多一点人文关怀,尽量多一些人情味。
只有拗相公,才会偏执,才会钻牛角尖,才会不通人情。如果一个人,不知道灵活机变,不知道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非要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一条道路走到黑,那就会失了人心,导致众叛亲离。
明末冯梦龙纂辑的《警世通言》,有《拗相公饮恨半山堂》,写王安石变法失败的事。王安石告老还乡时,沿途所见所闻,都是百姓对变法的不满和怨愤,因之抑郁、悔恨而逝。文中写道:“因他性子执拗,佛菩萨也劝他不转,人皆呼为‘拗相公’。”
朱熹评价王安石以文章节行高一世,而尤以道德经济为己任。被遇神宗,致位宰相世方仰其有为,庶几复见二帝三皇之盛。而安石汲汲以财利兵革为先务,引用奸邪,排摈忠直,躁迫强戾,使天下之人,嚣然丧其乐生之心。卒之群奸嗣虐,流毒四海,至于崇宁、宣和之际,而祸乱极矣。
中国近代演义小说作家蔡东藩《宋史演义》:上有急功近名之主,斯下有矫情立异之臣。如神宗之于王安石是已。神宗第欲为唐太宗,而安石进之以尧、舜,神宗目安石为诸葛、魏徵,而安石竟以皋、夔、稷、契自况。试思急功近名之主,其有不为所惑乎?当时除吴奎、张方平、苏洵外,如李师中者,尝谓其必乱天下。新法非必不可行,安石非必不能行新法,误在未审国情,独执己见,但知理财之末迹,而未知理财之本原耳。当安石知鄞时,略行新法,邑人称便,即哓哓然曰:“我宰天下有余。”不知四海非一邑之小,执政非长吏之任也。天下方交相诟病,而安石愈觉自是,黜陟予夺,任所欲为。至若登州妇人一案,较诸斗鹑少年,尤关风化,同僚谓不宜减罪,而彼必欲减免之,盖无非一矫情立异之见耳。夫朝廷举措,关系天下安危,而顾可以矫情立异行之乎?我姑勿论安石之法,已先当诛安石之心。
梁启超曾这样评价王安石这个拗相公:若乃于三代下求完人,惟公庶足以当之矣。悠悠千年,间生伟人,此国史之光,而国民所当买丝以绣,铸金以祀也。距公之后,垂千年矣,此千年中,国民之视公何如,吾每读宋史,未尝不废书而恸也。以不世出之杰,而蒙天下之诟,易世而未之湔者,在泰西则有克林威尔,而在吾国则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