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系列有点长,喜欢的慢慢关注来看
第三章:小楷鼻祖——钟繇篇
关于这些大名鼎鼎的书法家的艺术成就,我想广大书友早已耳熟,所以,我尽量挖掘他们那些鲜为人知的事迹。——状元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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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至三国时期的几位大书法家正在洗笔磨墨跃跃欲试,姓张的已经出场,另一位姓钟也等不及了。
公元151年,在河南颍川长社的一间政府福利楼里,一个婴儿伴随着母亲的痛苦、父亲的喜悦、仆人的被喜悦来到了人间,父亲一看:前面带有个“把子”,于是兴奋异常,当晚宴请亲朋好友及左邻右舍,酒后还滴滴三马车到颍川国际娱乐城K歌,一时间,钟姓家族香火旺盛起来。
出身显赫的家族,摇摇的前途一片大好。也许他在六七岁时会在父亲的授意下进入101学校就读,然后不管成绩如何,最终都会顺利“考”上国家公务员,成为东汉末年一位合格的贪官污吏。
如果是这样,也许大概我们就失去一位千年难得一见的书法家了。
老天安排一个人物的诞生,总要搞点曲折的道路给他走,美其名曰: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为了倡导低碳帖子,以下省去100个字。我们来看看老天是怎样培养我们的钟大师的:
一、童年丧父。
钟繇出生不久,老鬼就狗带了
此时,钟繇的叔父钟瑜收养了他,并给予了这个长得白白嫩嫩的孩子无微不至的关爱。
二、不听先生言,吃亏在眼前
据不靠谱的史料记载,钟繇自幼慧而聪,帅得人神共愤,叔父甚是喜爱,常常带他出差。
一天,叔父要到洛阳出差,当时正值洛阳举办国际牡丹节,钟瑜先生心里打好了算盘:利用公款尽情地享受,于是又带上了“摇摇”(钟繇小名)。叔父俩各自乘一匹好马朝洛阳进发,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名长相和穿着都很怪异的老人,那老人盯着钟繇半天不语。钟瑜一下就卵火毛起来: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那老先生也不理会钟瑜,良久说了一句话:“此童有贵相,然当厄于水,努力慎之。”说完便走开了。估计这老鬼见人就喜欢说这种介于神仙和妖怪的话,也许每天都要对几百个人说上几百遍,就像《功夫》里那个卖盗版书的叫花子,见到小孩都说是千年一遇的武学奇才,倒还真让他蒙对了周星驰。这个和我们买彩票也差不多,早买晚买,早晚会买中。
这一次,他中了。
可钟瑜叔侄一脸茫然,什么意思?想骗钱就明劈(说)嘛。
在这样的茫然中,叔侄俩来到了一条小河前,小河不宽,但淹死个人是不成问题的,听讲这里每年都要淹死至少一个人,居住在附近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居民都称这条河为“鬼见愁”。
危险正一步步临近,叔侄俩却全然不知。他们有说有笑地骑马过河。
突然,钟繇的马嘶叫起来,并不停地重复西班牙斗牛的动作,小钟繇毫无防备,直接掉进了河里。可怜的摇摇,没有飞鱼索普那般的游泳本领,拼命地呼叫“救命”。可钟瑜也是个旱鸭子,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侄子被水冲走并慢慢地沉入水中……
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哪来勇救落水少年的英雄呢?
怀着收尸的心情,钟瑜顺流而下,寻找最后的希望。在河流的一个拐角处,他发现了肚子胀水的钟繇,瞳孔正在不断地放大,命悬一线……想到这个聪明而又帅气的少年就要这么追随父亲而去,钟瑜早已没有了看牡丹的心情,他大哭起来,不停地拍打着钟繇的“尸体”,祈祷医学界的奇迹出现。
奇迹还是出现了,摇摇咳嗽起来,并吐出了好多水。
到阴曹地府走了一遭,发现人家招生名额已满,并没有扩招的计划,于是又屁颠屁颠地回来了。
叔父很是开心,想起刚才那位先生的话来,觉得封建迷信还是可以信一下的。
他当天的个性签名:人固有一死,有的白死,有的黑(吓)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此难过后,钟瑜决定把侄子培养成才,他花昂贵的学费送钟繇到抱犊山(山名,河南境内),在刘胜老师的书法工作室学书法,这是一个改变钟繇一生命运决定。钟繇在刘老师那里学习了三年书法,中锋侧锋、翻笔顿笔的基本功学得相当到位,为日后的钟氏小楷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最重要的是钟繇在抱犊山结识了几个朋友,这几个朋友对他今后的艺术和政治事业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帮助,我们看看这些朋友的名字,都是如雷贯耳:曹操、邯郸淳、韦诞……。关键是看最前面的那个名字,是的,就是他,一个中国史上争议不断的人物,一个史上跑得比博尔特还快的人物,在长期的偷鸡摸狗的友谊中,钟繇在心里作出了一个人生的决定:曹哥,我跟你混了。
人生就这样,跟对人,站对队伍,一定会发达的。钟繇先生,你已通过了老天折磨人规律的考核,跟着你曹哥,前进吧!光明的前途等着你。
初露锋芒
但此时的曹哥尚未发达,要想混,还得靠祖上积的德。
举孝廉,这是东汉最赤裸裸的腐败公务员考试法。只要有个当官的讲你是个孝子,是个廉士,然后以担保人的身份帮你打一份个人简历交到组织部门那里,很快你就能成为一方官员了。
颍川地委书记(太守)阴修和钟瑜是死党,属于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嫖过娼系列的兄弟,钟繇长大后,太守轻而易举就举钟繇为孝廉,做了尚书郎,相当于科员身份,后又在阳陵(今陕西高陵)任县长兼党委书记。
在为官的路上,钟繇一马平川,曾任廷尉正、黄门侍郎(皇帝身边),逐渐从地方向中央靠拢,慢慢地掌握了国家发言的权力。
此时的东汉公司在“十常侍”的折腾下已走到了末路,即将倒闭。董卓带领的西北野战军作风很野,祸乱一方。
非常的时期造就乱世枭雄,曹操出场了,他带着自己招牌式的奸笑开始登上历史舞台,在盟友背叛的情况下,依然英勇进军,而钟繇在这次战斗中为曹哥献计献策,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可以说,钟繇真正登上历史舞台是紧跟着曹操登场的。
从钟繇的书法看,我们估计是个作风硬朗的人,硬朗的作风,务实的为人,灵活的军事战略,这些几乎是天生的本领为钟繇长期的南征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他协助曹操救汉献帝出长安,平定了董卓之乱;他采用春秋战国流行的合纵之术将关中的马腾、韩遂诸将说服;在官渡之战中,在曹操最困难的时刻,他送去了1000匹良马,为曹操统一北方作出了应有的贡献。曹操曾口头表扬钟繇:汝乃吾之萧何也。可见钟繇在军委主席心中的分量。
当然,政工领导讲的话也不可全信,权当自己开心一下下吧。
左右大保健,右手笔杆子
大义灭亲
三国人才辈出,另一名高干子弟袁尚也开始参与到战火纷飞的争夺中来。他派骁勇善战(自己党报的评语)的郭援为河东太守,用强大的人际核武器——重金和美女结连关中的马腾,组成了强大的革命联合军,准备对盘踞河西的曹操发出致命一击。而迎战他们的正是钟繇。
马腾是个两面三刀人物,之前和钟繇好,现在又和郭援好,正应验了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钟繇成功地抓住了马腾的两面性,暗中买通马腾父子。
只要有钱,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只有没有钱了,问题就是问题了。
仗着装备精良,兵马众多的优势,郭援发动了潮水般的进攻。当他的部队渡河到一半时,老鸟的钟繇和马超一同出击。一个在水中,一个在岸边,就是乱丢几块砖头都能把人砸死,郭援的部队立刻溃不成军。乱军中,大将庞德一刀将郭援的首级斩落。
取得了重大的胜利,将士欢聚一堂,他们的脸上可看到“人民英雄”几个大字,甚是牛13。可钟繇却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哭泣,众将一问才得知,郭援叫钟繇为“舅舅”。
为了祖国的利益,抛弃了亲情,让我们给这个大公无私之人鞠个躬。
人不能杀,割鸟就行
由于战争不断,人口急剧减少(估计当时要搞计划生育也是鼓励生育的),为了遏制这一现象,钟繇提出了部分废除死刑的修正案:凡可判可不判死刑的尽量不判,只需将其鸡鸡割掉断其后即可。
这就是残忍的宫刑代替死刑。要换作我,宁愿死掉也不要宫刑。
当时的让梨小英雄很看不惯这种不讲人权的做法,多次站出来强烈反对并保留进一步抗议和谴责的权力。所以,上朝时,钟繇总是喊着要割要砍的,而孔融则是拿出国际人权白皮书进行反击,双方针锋相对,争得不亦乐乎。
也许是宫刑过于骇人听闻,钟繇虽屡次上书,均不能获得半数以上的人民代表点头通过。
从这件事来看,钟繇的出发点是好的,为国家兵源考虑,但手段却是极其残忍的,联系上面斩杀外孙的行为来看,钟繇先生实则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他的铁石心肠直接就体现在了他的楷书上——硬朗、刚毅、甚至冷酷。
我有时想临个贴,都迫于工作之琐事搁浅。我无与伦比地纳闷,像钟繇这样一个长年征战的军旅书法家,是怎么做到工学两不误的?看来唯有抛开一切杂念,克服在种种困难,才能真正成为书法大家庭一员。
长年跟随领导征战,屡立奇功,钟繇的官职像坐直升飞机一样上升。
以下这段文字比较枯燥,你可以跳过不看。
公元220年魏国建立,曹丕任命钟繇为大理寺卿,后升为相国,廷尉,进封为崇高乡侯。旋又迁职太尉,改封平阳乡侯。与司徒华歆、司空王朗并称“三公”,相当于国务院一把手的级别。公元227年曹丕克米,其子曹睿即位,封钟繇为定陵侯,增其食邑人口达到一千八百户,并迁为太傅。所以,亦有后人尊称钟繇为钟太傅。
那一次鬼艳遇
进入“微软”和“松下”的年纪后,钟繇常常梦见一个凹凸有致且肤白的少妇,晚上总喜欢来到他的帐内苟合……我再次无情地强迫自己省略1000字的少儿不宜描述。有人告诉他,那是个妖怪,你要把她杀了,否则大祸临头。钟繇虽然于心不忍(换做我也是),但还是起了杀心,连外孙都杀了,还有什么人不可以杀呢?。
那一夜,少妇又来了,穿的衣服相当节约布料,但她却站在门外不进。钟繇问她为什么不进来,妇人说:“您想杀死我。”钟繇说:“哪个乱讲的?”说完殷勤邀请,于是妇人便进到他的屋中。钟繇想把她杀了,但是感到杀死她十分遗憾,最终仍砍伤了她的大腿,少妇立即跑了出来,血流满路。
第二天钟繇让人去沿着血迹寻找,结果找到一座大坟墓中,棺中有一个漂亮的妇人,外表容貌身体如活人一样,穿着白绸衣衫,坎肩上绣有花纹,左大腿受了伤,妇人用坎肩中之棉絮擦腿上的鲜血。
又是一个鬼故事,书法家的故事怎么老根鬼故事联系到一起呢?郁闷中……
最后的嘱托
长年的征战,耗尽了钟繇的精力,公元230年,已经79岁的钟繇走到了人生的尽头,人生七十古来稀,该满足了。
那一天,他没有吃药,但很淡定。
在回光返照来临之前,他把家人都叫到床前,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什么我在外面养了小三啦,蔡邕是我的书法祖师啦,当年和曹操一起嫖娼不付钱被警察抓啦,我做盗墓贼完全是过于痴迷韦诞那本蔡邕的《练笔秘诀》啦……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不着边际的话。
但我以为,这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不像是我们的电视剧为了突出英雄的光辉形象,临死时都不给他唠几句家常,一生尽说些“为某某主义奋斗终身”的空话。
他最爱小儿子钟会,把毕生的书法精华都传予钟会,他颤抖的手从枕头底下掏出一部书法秘术,告诉钟会说,自己一生有三十余年时间集中精力学习书法,主要从蔡邕的书法技巧中掌握了写字要领。在学习过程中,不分白天黑夜,不论场合地点,有空就写,有机会就练。与人坐在一起谈天,就在周围地上练习。晚上休息,就以被子作纸张,时间长了被子划了个大窟窿,结果被叔父屌扛得路都没见。见到花草树木,虫鱼鸟兽等自然景物,就会与笔法联系起来,由于痴迷于书法,有时甚至误打误撞到女厕所解小便。
最后,他咽了一下口水,断断续续的说:
“我……快不行了,你要专心学习我的用笔,定可大……有作为。”(吾精思学,学其用笔,每见万类,皆画像之,其专挚如此)
如此偏爱小儿子,一旁的老大钟毓听起来情以何堪?钟繇觉得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毕竟都是自己的儿子,不公平,就转头对老大说:我还有一笔更大的财富给你……
老大立刻两眼发绿光:爸,我爱你。
钟繇:我的微信里还有5000个上限好友,全归你了……说完就把头一歪——向马克思报到去了。吐血中……
这里提到了一个叫蔡邕的人,不得不介绍一下,本来是要长篇大论一番的,但考虑到他的书法是跟鬼学来的,大概只有鬼才能懂他的故事了(唐代张彦远《法书要录·笔法传授人名》说:“蔡邕受于神人。”)。
但蔡先生确实不简单,可谓桃李满天下,我们来看看他的学生们:
崔瑗,张芝老的老师。
文姬,蔡邕之女,钟繇的老师,钟繇传到卫夫人,卫夫人传给王羲之,王羲之传之王献之……智勇……颜真卿……一直传到状元先生这里(呵呵,可惜我是个十足的差生)。
看到这一连串的名字,你是否也找到了你的书法祖师爷?
追悼会
追悼会开得非常隆重,之所以称之为“非常”,是因为皇帝亲自为之戴孝并送葬。据说火葬场的领导都像过了节一样免费为钟家操办,乍一看还以为是火葬场要搞什么黄金周优惠烧人活动。
看看魏明帝曹睿的追悼词:
元常同志是人民的好同志。
元常同志的一生,是光辉而伟大的一生。
在有限的戎马生涯中,他怀着一颗对祖国和人民忠诚的赤子之心,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去。
打仗,他按照哥学发展观的要求,认真执行上级的指示精神,作战时不顾个人安危冲锋在前,认真砍人。
生活,坚持三个代表,体贴下属的苦难,常常把自己的工资捐出来给家庭困难的将军和士兵。
他严格的教学风格,已经深深的打动了他的学生,对待像宋冀那样喜欢耍小聪明的学生,元常同志屌杠起来一点脸都没给;但对于卫夫人那样的才女,他却很有耐心,并任命卫夫人为学习委员。
元常同志的艺术造诣(皇帝念成了“zhi”)是空前绝后的。在紧张的战斗中,他用书法来陶冶(又念成了“zhi”)情操,其儒将风度感染了每一个士兵,是士兵们能够顺利完成突击任务的精神支柱。
元常同志,永垂不朽!
著名的《季直表》
话说,一次曹魏召开民主生活会,会上,曹操作了《如何建立执法为民的务实型领导班子》的报告,司马懿眼疾嘴快,第一个站出来评述领袖的报告说,领袖的报告紧密结合了时代特征,是一个指引革命走向胜利的伟大报告,说完,得意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并向钟繇投来挑衅的目光。
这时,但见钟繇同志不慌不忙地从队伍中走出来,弱弱的说了句:顶楼上的。曹操听后甚是欢喜,屁股毛都松完。
曹丕早在做太子时,听说钟繇藏有一块玉玦,便想得到它,便密令别人转为传意,钟繇听说领导的娃仔有此之意后,连夜就打好包送给了曹丕。曹丕感动之余,写了著名的《与钟大理书》(相当于收条)以示谢意。这就是老政工干部钟繇的为官之道——进贡给领导的东西从不手软。
付出便有回报,钟繇在政治上亦获得丰厚的回报。钟繇晚年因膝关节骨质增生,朝拜皇帝甚为不便,明帝曹睿便让钟繇入朝时免去拜礼。首开凡三公有病皆可不拜之先例。这样的礼遇,无人不趋之若鹜。
钟繇死后,其子孙均封列侯,获得了曹魏政府颁发的免费饭票,可惜曹魏出了个显赫的司马家族,这张饭票的有效期并不长。
链接:
钟繇的书体主要是楷书、隶书和行书。一般地认为有“五表”、“六帖”、“三碑”。感兴趣的书友可以自己百度一下,不在罗嗦赘述。总之一句话,我们现在没有一个比他老人家猛。
钟繇的小楷作品
《钟繇》
魏钟繇,字元常。少随刘胜入抱犊山②,学书三年,遂与魏太祖、邯郸淳、
韦诞③等议用笔。繇乃问
蔡伯喈④笔法于韦诞,诞惜不与。乃自捶胸呕血。太祖以五灵丹救之,得活。及诞死,繇令人盗掘其墓,遂得之。由是繇笔更妙。繇精思学书,卧画被穿过表⑤,如厕⑥终日忘归。每见万类,皆书象之。繇善三色书⑦,最妙者八分⑧。
(选自羊欣《笔阵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