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你也跟威尔·巴特勒(Will Butler)一样,是当今世界上最成功的乐队的一员,而你的队友就是你的兄弟——很显然,家庭对于威尔·巴特勒的生活一直都是至关重要的。
在个人的新专辑《一代人(Generations)》中,威尔更加深入地挖掘了他一代又一代的祖先,慢慢接受了他作为一个艺术家和一个美国人的定位,并且将这些新发现倾注到了他的第二张个人专辑中,这张专辑在2020年9月通过Merge发行。
威尔·巴特勒(Will Butler)
这位来自拱廊之火(Arcade Fire)乐队的多面手在2020年7月14日推出了他新专辑的首支单曲《投降(Surrender)》,这是一首欢乐的“call-and-response式”的流行民谣歌曲,考虑到威尔·巴特勒的上张录音室专辑是杨主播非常喜欢的,所以我翻译了今天这篇采访,期待一下他的新专辑!
在接受NME采访时,威尔谈到了新单曲和专辑,也讨论了身为白人艺术家在“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抗议时代应该怎么做。同时他还谈到了对《一代人》这张专辑的期待,以及拱廊之火乐队的未来。以下是采访全文:
拱廊之火(Arcade Fire)乐队
NME:在你的新专辑里,你进一步挖掘了你的家族历史,你都发现了些什么?
威尔·巴特勒:我爸爸那一支是从16世纪就到新英格兰定居了的,第一个叫巴特勒的先祖是1630年左右从英国来的,先到了波士顿。
从17世纪开始,巴特勒家族就住在缅因州的一些岛屿上,他们还会为一些干草地而吵架,兄弟姐妹和表兄弟姐妹之间时不时就会争吵道“不,那盐沼地是!我!的!”
我母亲那一支则是来自被黑帮暴力驱逐出美国的摩门教先驱,再往前追溯的话,母亲那一支最早的先祖是一个葡萄牙水手,他在16世纪的时候被冲到了纽约的海滩上。人们对此有很多理论,但最有说服力的是,那是一个姓罗德里格斯的水手,大家都叫他乔·德瑞斯,所以后来就姓德瑞斯了。
NME:那你先祖的音乐呢?
威尔·巴特勒:我妈妈是个音乐家,外公外婆都是音乐家;我奶奶则从小就跟着杂耍团在西部到处演出,那是大萧条之前的事儿,他们开车穿过沙漠,那时候沙漠里都没有路……就是从一个教堂到下一个教堂,然后被赶出小镇。
奶奶的父亲是一个一夫多妻制的摩门教教徒,他是家里最小的,想要成为音乐家。那是19世纪末,他宣布“我要成为音乐家”然后他失败了,但他的孩子做到了。严格地来说,我今天所做的事情是遂了19世纪时候家族的愿。
NME:你和温(Win Butler)在创建拱廊之火的时候,会经常讨论你们的先祖吗?
威尔·巴特勒:拱廊之火第一张单曲的B面就是我们祖父表演的一个录音,那是从40年代的电台广播里录下来的。
我们家族有一条音乐家的线,所以我和我的兄弟继续做音乐家,这可不是什么巧合。(关于家族)有些东西是非常美好的,但也有些东西是有毒的。我觉得在这一代又一代的音乐家中,有毒的东西很少,更多的是一代又一代人积累的力量。
为什么我现在能拥有一栋房子,根源要追溯到19世纪,了解这个真相是非常有意义的,因为真相的本身就是无价的——然后你再去思考“我怎么去接受这个真相”。这就是所谓的挖掘真相,并且找出“我的神哪,我们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NME:《投降》这首歌可以代表整张专辑的风格吗?
威尔·巴特勒:我觉得它是这张专辑的两极之一,无论是从声音上还是从态度上,它都有欢乐的一面以吉他为主的那一面——由吉他主导的,欢乐的狂喜的一面;另外一面则是以合成器主导的一面,就是那种“试着说实话,但充满绝望”的一面。
NME:这这首单曲的MV里面,你聊到了乔治·佛洛依德和布琳娜·泰勒的死,以及“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作为一个白人艺术家,在封锁的这段时间里你有反思过吗?
威尔·巴特勒:我在2017年拿到了公共政策专业硕士学位,我在政治学院里待了很长的时间。一部分的我认为,我已经是个公众人物了,我想:“我要怎么做呢?我现在已经有话语权了,虽然我从未主动追求过这种权力,但我得想清楚我要怎么使用这个权力。”
这个问题是很有现实意义的,不要吃惊。回到2015年的时候,人们会认为,哪怕你大肆宣扬“黑人的命也是命”这种行为都是种族主义的——因为那本来就是自然而然的。而现在,人们发现原来问题很严重,民调也是这么显示的。人们发现了警察对待的黑人的方式是很成问题的。
NME:你和乐队之前做过大量的慈善工作……
威尔·巴特勒:拱廊之火与海地慈善机构健康伙伴基金会合作了十年了,我想知道我怎么做才能帮助他们更好的工作。如果我有什么能力的话,作为一个美国人,我可以用捐钱的方式帮助海地人。因为我不会讲克里奥尔语也没住在海地,(在做这些慈善事业时)有根本上的限制。
NME:专辑完成以后的日子你是怎么度过的?
威尔·巴特勒:拱廊之火也在录音了,是的,我们在录音……
但是现在我们的鼓手在澳大利亚,我们两兄弟之一在加拿大,乐队的其他人则在美国。现在澳大利亚的疫情很疯狂,所以通往加拿大的边境已经被封锁了……这就像是,上帝保佑吧。现在想要集合在一起要更多的努力,虽然每次集合都需要努力,但现在的情况是不可逾越的。
NME:在你们不得不停下来之前,拱廊之火的新专辑进展如何?
威尔·巴特勒:只有完成以后才知道吧,就像是“哦,这张专辑有一半是在封锁前做完的”,或者“封锁之前啥都没干成”。谁知道呢?
NME:在被隔离的时候,能不能做一些远程的工作,互相传递想法啥的?
威尔·巴特勒:我们都不太有文件管理的能力,所以没办法这么发挥创意。太难了,这也是为什么我的《投降》的MV是自己做的原因。我想走出家门,走向世界!
references:
https://www.nme.com/music-interviews/arcade-fires-will-butler-on-mining-his-family-history-for-new-solo-album-generations-its-not-coincidental-that-me-and-my-brother-continue-to-be-musicians-27073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