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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安记忆 | 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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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安记忆 | 营救

章家元烈士

营救

讲好红色故事,传承红色基因,赓续红色血脉。

营救

今天,我给读者朋友们,讲述抗日时期中共铜陵地下党组织和中共地下党人,成功营救新四军被俘人员的故事。不妥之处,敬请批评指正!

1942年秋天里的一天,一支日伪军,押解着50余人,走在回铜陵的路上。

这些人,是日伪军扫荡无为严家桥一带时抓到的。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铜陵县日军报道班副班长中森军曹。这家伙又矮又胖,满脸横肉,一边耀武扬威地晃着膀子走着,一边得意洋洋地吹着口哨。

中森身边跟着一个翻译官,姓谢名瑞生。

后面的日伪军,冲着被押解的人群,吆三喝四,骂骂咧咧,推推桑桑。对走得太慢的人,不是给他一脚,就是给他一枪托……

此时,人群中有两名年轻妇女,低声地说着闽南话:“严姐!你看这些鬼东西,这么神气。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加倍惩罚这些畜牲不如的东西!”

被称为严姐的年纪稍大一点的妇女,轻声地提醒道:“小宁,别说话,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两名年轻妇女,一个叫李宁,另一个叫严俭行,都是新四军战士,在新四军七师医院工作。

这次,日伪军突然发动大扫荡,李宁和严俭行,因来不及转移,不幸被捕。

李宁和严俭行说的是闽南话,日军根本听不懂,但她俩说的话,被日军翻译官谢瑞生,听得一清二楚。

谢瑞生回过头,用惊诧的目光望望李宁和严俭行,而后迅速扭过头去,继续前行。

这支队伍人员情况复杂,行进速度比较慢。当晚,只得宿营在途中的红子庙。

李宁和严俭行衣着单薄,俩人虽偎缩在烧锅灶旁,但仍冷得不住地发抖。

突然,日军翻译官谢瑞生拿着一件毛衣和一件长袍,来到李宁和严俭行跟前,用闽南话说道:“你们是闽南人吗?我也是。”

他乡遇老乡,李宁和严俭行既高兴又吃惊。

李宁不禁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闽南人?”

“在路上听见你俩说闽南话。

“原来如此!李宁松了一口气。

“我们是老乡。今天很冷,你俩赶快把这两件衣服穿上,别冻着了!”谢瑞生看看左右无人,将两件衣服丢下,便迅速离开。

李宁疑惑地问严俭行:“严姐,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严俭行冷笑道:“哼!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谢瑞生原系新四军军医,皖南事变中不幸被捕,因会日语,被迫留在铜陵县日军报导班当翻译。但他“身在曹营心在汉”。新四军某部首长知道他的下落后,便托人带信给他,教育他要深明大义。加之,中共铜陵地下党组织不时与他联系,促使他做了一些有益于人民的事。比如:当时在铜陵敌后任区长的程式,被日军逮捕后,因章尚玉和谢瑞生千方百计地保释,才免遭杀害。

当晚,谢瑞生躺在床上,心想:“这次抓来的两位闽南老乡,看样子,不是新四军,就是游击队,绝不是普通老百姓。我要摸清情况,见机行事。”

忽然,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人。

“谢翻译官,你好啊!”

“哦!原来是章队长啊!请坐,快请坐!”谢瑞生一骨碌翻身下床。

被谢瑞生称为章队长的,叫章家元,真实身份是新四军七师五十五团一营副营长。1942年1月,受新四军七师党委派遣,以“叛徒”面目,打入日伪军内部。并与洪亮同志一道,建立了铜陵沿江地下交通站,洪亮任站长,他任副站长。他的公开身份,是铜陵县保安大队第三中队中队长。第三中队驻扎在铜陵县老洲乡。

1942年3、4月间,新四军七师作出通缉章家元的决定,在《大江报》上刊登了“章家元叛变革命,投降日寇……”的通缉令。

如此一来,不仅迷惑了敌人,保护了章家元,也有利于他顺利安全地从事地下工作。

章家元进门后,轻轻掩上门,急切地对谢瑞生说:“瑞生!请你想方设法帮我保释一个人!”

“谁?”

“蔡辉首长的妻子。”

“她叫什么名字?”

“李宁,化名梅月华。”

“什么时候被捕的?

“就是这次从无为严家桥抓来的。”

“什么地方人?”

“闽南人。”

“呵呵呵,原来是她啊!“

“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不过,我们打过照面。”谢瑞生笑笑,“凡是捉来的人,一部分留下,一部分直接送往安庆。我想,第一步想办法,先把人留下来,然后就有办法救了,你看呢?”

章家元沉思片刻,然后笑笑:“好!就这样办。我们随时联系……”

送走了章家元,谢瑞生着急起来。

人要保释,计要妥当。怎么办?他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一条妙计。于是,便胸有成竹地找他所要找的人去了。

铜陵县日军报道班副班长中森,有个怪脾性:一要酒喝足,二要饭吃饱,三要戴“高帽子”。只要酒足饭饱,“高帽子”一戴,就高兴,一高兴,有求必应。

谢瑞生与中森朝夕相处,当然知道他的脾性,而且他俩的关系也好。谢瑞生要找的人,就是他。

酒足饭饱的中森,见了谢瑞生,果然很高兴:“坐下,你的米西了?”

“我的米西过了,我的不喝酒,吃得快,不像班长你的喝酒海量,办的事功德无量……”

中森听了谢瑞生一番恭维话,很是受用,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

谢瑞生又趁机吹捧:“这次扫荡,皇军取得辉煌战绩,班长你的功劳大大的!”

中森笑得满脸的横肉都在发颤:“哟西!哟西!

谢瑞生满脸堆笑,开始摸底:“班长!这批人押回铜陵,是不是马上押往安庆?

中森摆摆手:“审讯以后的再说。”

谢瑞生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不来。

“班长!这次扫荡我也有一个收获,一个意外的收获!”谢瑞生的语气既惊喜又诚恳,“我的这个意外收获,恳请班长你,给我格外的关照!

中森眯着眼,望着谢瑞生:“你的说说看。”

“我有一个胞妹,战乱失散多年。谁知,这次竟遇见了!”

中森又哈哈大笑起来:“哟西!她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她叫梅月华,跟婆家姓。我是她二哥,她是我小妹。现在,她就在从无为严家桥抓来的那群人里。还有一个年轻妇女,是我的同乡。”

“你的为什么不早说?

“当时,我怕扫了皇军的兴趣,所以没说。现在,我急着来找班长你帮忙!

中森想了想,奸笑道:“我俩的关系大大的好!你的忙,我得帮!不过,事成之后,你的要请客,米西米西的……”

谢瑞生连声道谢:“一定,一定!多谢,多谢!”

中森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登记表,交给谢瑞生:“按你的说的填好,审讯后释放!”

谢瑞生接过这两张表,欣喜万分,再次给中森戴“高帽子:“班长你功德无量啊!

中森开怀大笑:“你的别忘记请客!

李宁、严俭行被关在同一个房间里,由于长途跋涉,紧张疲劳,谁都不想说话,静静地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暴风骤雨,但心里却很不平静。

李宁在想:“生活在海外的父母和亲人多次劝自己出国,自己不肯,要走自己的路,参加了革命。不久前才调到新四军七师医院工作。被抓前,连续4天高烧不止,来不及转移,才不幸落入敌手。丈夫蔡辉现在怎么样呢……

这时候,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谢瑞生走了进来。他把门掩上,走到李宁、严俭行面前,用闽南话轻声说道:“你们认识蔡辉的妻子吗?她叫李宁,有人要保释她。”

李宁、严俭行警惕地望着谢瑞生,心想:“他这是在摸底吗?不管怎样,要加倍小心!

俩人异口同声地答道:“不认识!

“你叫什么名字?”谢瑞生面带微笑问李宁。

“梅月华!”李宁冷冷地回答。

谢瑞生欣喜道:“好!这里有两张表,请你们按我说的填好,是家庭妇女,因战乱外逃……梅月华,你就说我俩是兄妹,我是二哥,你是我小妹,因战乱失散多年,这次意外相逢。姓名是婆家取的……

李宁、严俭行犹豫片刻,接下两张表。

谢瑞生很严肃地告诫李宁、严俭行:“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必须按我说的去做。审讯时的答话,一定要讲闽南话……说完,便匆匆地走了。

李宁、严俭行半信半疑地照谢瑞生的话做了。

果不其然,李宁、严俭行顺利通过审讯,梅月华被认定为谢瑞生的胞妹。

为了掩人耳目,谢瑞生假戏真唱,宴请了铜陵县日军报道班的正副班长,还有林翻译以及其他有关方面人物。当然了,李宁也在场。

谢瑞生是个有才气的人,他给宴会定了一个恰如气氛的主题:谢皇军开释,为小妹压惊。

当时,中森酒足饭饱之后,怪脾性又上来了。他眯着眼,看看林翻译,又看看李宁,然后淫笑着,跟林翻译哇哩哇啦,说个不停。

此时的李宁敏感到,从宴会一开始,林翻译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她。难怪中森淫笑不止。李宁的心突突直跳,好生害怕。

散席之后,谢瑞生让妻子罗筱兰,跟李宁相见。并一五一十地把承认兄妹的事情,告诉了罗筱兰。

罗筱兰是何等聪慧之人,立马会心地笑了。跟李宁亲热起来,如同一对亲姑嫂。

李宁笑着问谢瑞生:“二哥,刚才中森与林翻译说些什么呀?”

谢瑞生笑道:“林翻译是台湾人。中森说林翻译对你有意思,认为你俩是天生的一对,天造的一双。中森想吃这杯喜酒哩。”

“二哥,我是有夫之妇,你知道的。林翻译怎么说?

“林翻译承认对你一见钟情。不过,他觉得初次见面,就谈婚事,实在不妥,以后再说。”

李宁长舒了一口气,仿佛一块石头从心上落了下来。

谢瑞生凑近李宁的耳根:“你和严俭行释放了,可让她先走一步,你迟一步,以免外人猜疑。你想啊,失散的兄妹,才相逢几天,就匆匆离去,不合人之常情不是?”

李宁觉得很有道理,欣然接受。

铜陵县伪商会的后厅,有两间厢房,一东一西。西间住的是被捕的中共铜陵敌前县委书记王卓。谢瑞生安排李宁住东间厢房。

严俭行被释放后,当即离开铜陵。

留下来的李宁焦虑不安,心想:“严姐走了,我留下来了,留到什么时候啊?

更令李宁头痛的是,日军头目黑濑居然当着林翻译的面,要李宁跟林翻译结婚。而林翻译竟拿出20块钱,给李宁做衣服。甚至连李宁的住处,他都要干预。

今后怎么办?李宁一想到这些,就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一天黑夜,李宁正思绪烦乱的时候,忽听有人轻轻地敲门:“请开门,我是对面的王卓。”

“什么事?”李宁不敢开门。

“请开门,我有要事相商。”

李宁心存疑惑地开了门,王卓闪身而入,把门掩上,压低声音说:“中共铜陵县委已派人来跟你联系。”

“你讲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的。派来的人带有蔡辉同志给你的一封信。”

李宁这才相信了王卓的话:“派谁来了?人呢?”

“王勇。不幸被捕了。”

“我丈夫的信呢?”

“都落入敌手了!”

顿时,李宁吓得脸色煞白:“那如何是好啊?”

王卓镇定地安慰道:“别急,更别慌!我今天来,就是给你报个信,跟你商量商量。”

李宁苦笑:“找我商量?我哪有好办法啊!

“你当然有,只要你肯做。王勇和那封信都落在林翻译手里,如果你找他帮忙,再找谢瑞生求求情,共同努力,王勇就能得到保释。否则,王勇暴露了,你也就暴露了,可能还要牵涉到其他同志。后果不堪设想!”

李宁顿感事态严重了,郑重承诺:“就按你说的做,请放心!”

王卓这才迅速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李宁梳洗完毕,正打算去找林翻译的时候,林翻译推门进来了。

“你好,梅小姐!”

“你好,林先生,请坐!李宁彻夜未眠,说话有气无力,脸色也不好。

林翻译狡黠地看着李宁:“梅小姐,你的气色不好啊。我一大早就来了,有什么事,直接说,不必客气。乐意为你效劳!”

李宁愕然。心想:“难道林翻译知道了王卓和我说的事?要镇静,不能慌,随机应变。”

不料,林翻译忽然话题一转:“梅小姐!有人写信给你。”

“谁呀?

“你的丈夫蔡辉!”

“开什么玩笑,林翻译!

“我不是开玩笑!还有一个送信的人,叫王勇。眼下,人和信都由我掌控着。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怎么办?李宁迅速思索对策。少顷,嫣然一笑:“林先生!请你把人放了,把信给我,好吗?

“不行!”

“为什么呀?”

“这件事是便衣队干的,皇军知道。”

“那怎么办呢?

“办法倒是有,不过,你要答应我3个条件。”

“你请说。”

“第一,你要答应我不离开铜陵,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不能离开;第二,你叫谢瑞生和我一同向皇军提出,保释王勇;第三,王勇被释放后,也不能离开铜陵。

李宁别无他法,只得满口答应:“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听我几句劝。我知道,因为二哥的关系,你对我很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是,信你也看过了,我是有夫之妇,二哥也知道。今后,我们彼此都要自重。”

林翻译笑而不语,走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转眼,便临近1943年的端午节。

李宁自1942年秋被保释之后,曾向王卓提出外逃,寻找游击队。但得到的答复是,鬼子清乡加紧,不能轻举妄动。李宁只得作罢。

平时,李宁和几个伪宣传队女队员交朋友,以此保护自己,防止发生意外。

李宁对林翻译的不断求爱、纠缠,采取应付、拖延的态度,等待组织派人营救。思念、焦虑、彷徨、烦恼折磨得她身体日渐消瘦。

一天傍晚,李宁正靠在床上看书的时候,窗子忽然吱地一声响,只见一张纸条从窗缝塞进来。

李宁赶紧拿起纸条一看,上书:设法速去芜湖看病,地址到时相告。

李宁手握纸条,激动得泪流满面。

“这是谁送的信呢?是王卓?是王勇?还是其他同志?不管是谁,我得想法子到芜湖去。”李宁打定主意。

第二天早上,谢瑞生见到李宁,便关心地问道:“小妹,几天没见,你又瘦了,气色又不好,莫非真的病了?”

“二哥,小妹正要找你。我真的病了。此地医术不高,我想到芜湖去看病,请二哥帮帮忙。”

“你一个人去吗?”

“有人陪同更好。”

“什么时候走呢?”

“当然越快越好!”

谢瑞生会意地一笑:“小妹你在铜陵住了将近半年,皇军对你的怀疑也逐渐消除了。现在该是你走的时候了。这样吧,为了安全起见,我叫你嫂子送你去芜湖。”

“那就辛苦嫂子了!多谢了!”

为防止夜长梦多,送李宁到芜湖去的时间,就定在第二天。

当晚,谢瑞生特地到李宁住处话别。当他刚踏进伪商会的后厅,只见李宁的窗前有个黑影一闪。

谢瑞生走近一看,窗缝里塞有一张纸条,上书:“你去芜湖,可到xx街xx号找xxx。”纸条下面署名:张国华。

当时,谢瑞生心想:“张国华是什么人?我不认识。是不是化名?但他很快就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之后,谢瑞生便把纸条交给了李宁。

李宁看后,既感动又高兴,不禁抽泣起来。

中共铜陵地下党组织和中共地下党人,为了营救李宁等同志,千方百计,想法设法,不顾个人安危,甚至牺牲自己……震憾了李宁和谢瑞生的心!

第二天一早,谢瑞生亲自送李宁出城,由罗筱兰陪送李宁到芜湖。

到芜湖后,罗筱兰便返程了。

李宁很快就找到了接头人。经中共地下党组织精心安排,经芜湖、二坝,再转南京,最终顺利到达上海,踏上了革命新征程。

1942年至1945年间,章家元为营救李宁、王卓、程式、王荣、胡觉非、古朴等诸多同志,起了很大作用。

1948年农历四月十八日,章家元跟高省山等3位同志,行至无为白梅陈村,被国民党驻土桥沿江联防大队发现,不幸被捕。

章家元在敌人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等手段面前,大义凛然、坚贞不屈,从未吐露一丝半点他所知道的秘密!

敌大队长凌培林,恼羞成怒,拔出腰刀,残忍地将章家元的右耳割下,抛在地上,怒吼道:“姓章的!你说不说!再不说,老子就送你上西天!”

章家元的鲜血湿遍全身,依然视死如归,始终闭口不言!

丧心病狂的凌培林束手无策,只得把章家元关进土牢。

4个月后,章家元和高省山被押解至无为县城。

1948年10月,在解放军即将打到沿江时,1948年10月21日,敌人把章家元和高省山,押至无为县城北门外刑场。

曾经战斗在铜陵沿江地下交通站的革命先烈和革命先辈,虽然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但他们为了革命,为了新中国,出生入死,前赴后继,甘洒热血写春秋的崇高品质和革命精神,永不消逝,我们会一代代传承下去!

(文中图片源于网络)

作者:王先锋

标签: 义安     营救     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