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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守在黄海日出处|以我眼睛明亮,守护祖国海洋

军事热搜 作者:互联网收集 热度:980

驻守在黄海日出处|以我眼睛明亮,守护祖国海洋

汽笛声被海风扬得老高,生生将雾霭撕出一道口子,驶出内湾的海警金平艇显得朝气蓬勃。这天是1月29日,农历腊月廿七,还有2天便迎来壬寅年,平日奔忙的渔船早已返港,在锚地里相互艕靠、成群成片,渔民们贴春联的、挂灯笼的、搬年货的,往来寒暄,年味十足。一年到头,除了刚开海,这段时间应该是最热闹的。

海洋岛到朝鲜

刚驶过锚地,日头便从海里涌出,悬在海天相接的地方,殷红了层层云海。放眼望去,无论是掠过船舷的海鸥,还是远处徐行的货轮,亦或是这艘红白蓝相间的舰艇,都被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煞是好看。而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便是黄海上最先迎接朝阳的地方——海洋岛。

海洋岛隶属辽宁省大连市长海县,它背依大陆、东涉朝鲜、远眺日韩,距其2.13公里的南坨子是我国黄海最东边的领海基点,往东12海里,便是公海。1998年春,首批驻岛海警在此扎根,从此往后近24年的匆匆岁月里,这支队伍几经调整,最后于2019年调整组建辽宁大连海警局长海工作站。

岛上兴渔不兴农,故而农副食品来源主要依赖内陆,但往来轮渡班次有限,所以岛上的食物给养常常是供不应求,一旦遇有大风或浓雾,海岛便暂时“与世隔绝”。面对这样的境遇,一辈一辈的驻岛海警不曾抱怨。“守岛这些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而大多数人的回答都是:应该的!

航行了约有一个小时,海上的咸腥味突然浓了起来,那时我正在侧舷拍摄,“快回来吧,起风了!”,我朝舷窗摆手示意。不一会,海风开始发潮,海面上蒸腾的水汽在冷风中迅速凝结着小冰晶,打在脸上如同刀片划过,几分钟的光景,侧舷便开始上冻了。在强风中,金平艇前一秒刚被高高地举起,后一秒又被重重地摔回海面,如此往复,直到过了獐子岛,海况才有所好转,又航行了约么半个小时,海洋岛才慢慢出现在视野中,颇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意思。

岛上群山环伺一马蹄形海湾,称太平湾,是国内罕见的天然良港,风暴来临之前,大量渔船浩浩荡荡聚集港内,桅如林,颇为壮观。我国著名散文家杨朔先生,在军旅名篇《黄海日出处》曾有这样的描写:在那水天茫茫的黄海深处,一个马蹄形的岛子跳出滚滚滔滔的波浪。据白胡子老渔人说:“这是很古很古以前,一匹天神骑的龙马腾跃飞奔,在海面上踏出的一个蹄子印儿。于今的人却不这么说。于今说这是一扇屏风,影着祖国的海疆;这是一双明亮透彻的眼睛,日夜守望着祖国的海洋......”

手机刚有信号,我就接到了老贺的电话,他是长海工作站站长。“实在不好意思,我赶着去大长山(岛),执勤点离不开,我们几个的情况你都了解,你和小兄弟们好好聊聊吧!”。还没等我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长海工作站驻扎在海洋岛,但辖区覆盖了整个长海县,这是东北地区唯一一个海岛边境县,由大长山岛、小长山岛、广鹿岛、獐子岛和海洋岛5个海岛组成,辖区面积超1万平方公里。为了抢占执法先机,自2021年开始,辽宁海警局开始在其他四个海岛兴建了执勤点。

来码头接我的兄弟叫小陈,刚入职,人很机灵也很谦和,但也有“狠辣”的一面。2016年,19岁的陈凯在校应征入伍,服役于陆军某特种部队,新兵的第一年就夺了“优秀士兵”的称号,后来在索降时弄伤了腰,上等兵便退役了。返校后,他一边学习,一边理疗,期待毕业后能继续有所作为。就这样,2021年他通过层层选拔,成为辽宁海警的一员。

说话间的功夫,我们到了工作站,它坐落在海岛内湾的一处半山腰上,据岛上的老人回忆,此处在清朝是衙门堂口,有一排正房和一排厢房。海警使用后,这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正房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改造,变成了集多种功能于一身的4层办公楼,西侧的厢房也加盖了一层,现在是站里的执法办案场所。营院里,还有一株大梨树,是什么时候栽下的早已无从考证了,只知道在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人在树上钉死过许多革命志士,用以恐吓群众。如今,树干上早已难寻当年的痕迹,但这株大梨树就如同一部厚重的历史书,时刻警醒后人,不要忘却前人的筚路蓝缕。

此刻,几个年轻的兄弟正在院里忙着装点,脸上爬满喜悦,我惊异于95后,甚至00后的小伙子居然也对春节还保有执念,想起一年四季足不出户的弟弟,我不禁摇了摇头。等大家忙活完,我便主动上前和一个稚气未脱的小伙子聊了起来,一问之下,他便是那个年纪最小的。

大家叫他小成,四川广安人。关于年龄,他偏执得很,一直强调他的家乡论虚岁,所以他不是18岁,而是19岁,因为19岁的年纪,在站里不是独一份的。随着我们的聊天慢慢深入,我发现这个小伙子居然是个“宝藏男孩”。蒋昊成从上小学开始便住校,直到中专毕业,念中专的时候,他勤工俭学,做过服务员,送过外卖,甚至在养老院做过护工。当我问起他想不想家,他摆了摆手,说自己过惯了集体生活。

隔天,岛外风浪骤起,我和兄弟们刚刚收操,就看见老贺风尘仆仆地走进门厅,我们寒暄了几句,便各忙各的了。老贺是锦州人,说起话来幽默风趣,但做起事来却是雷厉风行,上任头个月,就跑遍了全县14家涉海部门和4000余家养殖户,还创下过连夜成功处置5起警情的纪录。这位拼命三郎,算上今年已经三年没有回家过年了,对于刚出生不久的女儿,他也只守到了满月,便回了岛。

上午的执法形势分析会一结束,全站人员便去了后山,清洁水井泵。近年来,驻岛海警的生活条件虽然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但淡水资源储备是无法人为改变的,所以自己打了一口水井。

掀开几百斤的石板,兄弟们扥着牛尾粗的麻绳,重心下沉、上身后倾,作拔河状,不一会,十几个精壮的小伙子,竟也憋得脸红脖子粗。当年打井的时候,钻井机下探100多米才发现地下水源,又因为井道幽深狭长,下不得人,只能在百十米长的水管那头安一支抽水泵,由于整套取水系统过于简陋,大家只能定期人为清理,而单是将水管拉出来,就要近3小时。

晚饭后,老贺招呼大家和家人视频拜年,一时间,饭堂里回响着各地方言,我找来找去,唯独看不见陈凯,后来我才发现他在走廊里和曾经的战友视频。他告诉我,那个战友还在服役,两个人平时都很忙,一年下来只能在这个时候聊上几句。

19时刚过,工作站本部和4个值勤点同时拉动,开始对辖区的养殖户和靠港的渔船进行安全检查,顺便走访一下,看看群众有没有困难。

湿冷的海风,硬是把体感温度降低不少。来自河南济源的袁龙杰打趣地说:“吹海风,就好比身上缠着湿漉漉的塑料布,站在鼓风机前的感觉。”平日里,袁龙杰虽然爱开玩笑,但工作起来却是一板一眼的,查设备看仪表,他总是一个参数一个参数核对,别人笑话他这是土办法,他却说:“只有土办法才最实用!”

我们回到站里已经是除夕凌晨了,此时,人声已散、华灯尤明。大家简单洗漱一下,很快便沉入了梦乡。就在我整理好采访手稿的时候,远方早已泛起了鱼肚白,我紧了紧衣领,喃喃道: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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