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片原始山林数百年间未受惊扰,未被砍伐和迁移,就会产生“木客”——他们是一群小小的人。
郭仲产《湘州记》有云,无论老幼,木客的形体看起来都像是小孩,唱歌和哭笑的声音也和我们相仿,只是非常非常小。
木客的起居行踪隐现难测,所以很难被人发现。听说他们精于手艺,住处装饰得极为精巧特别,也从未有人见过。
这样的小人,世界上有很多很多。
如果你没见过,可能是他们躲起来了,可能是你们感觉不到他们。
风滚帽,骨碌碌,
小木客追来追去,
怎么也够不着,总是差一点儿。
“我的帽子呢?”
一阵风吹来,
小橘帽落下。
“噗”的一声
正好扣在小木客头上。
风:“好了,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去散步啦!”
“我可没想去散步!”
风也不说话,
在涟漪上拨弄浮萍。
聚涌起来像一艘小船,
一下子把小木客抬了起来。
沿着溪谷,起起伏伏、跌跌落落、弯弯曲曲进了山谷深处。
风跑到山洞前,
转着圈呼啸:“起来啦!——”
大熊跑出来大吼:“我们还没醒呐!你把我的小熊都吵醒啦!”
小木客:
“不不不……不是我!”
风说:“别解释了,
快跑吧!我陪你一起!”
小木客:
“哎呀呀,真不是我!”
嗖……
安静的湖面上,大鹤呆立着,
享受头脑放空的时刻。
风起来了——
“不是我干的!”
大青石上,
老木客、庆忌小人和菌人们沐浴着清晨的阳光。
小鸡停下啄土:“嘘,听!好像要……”
唰……
高高的松柏树上,猴子们正在酣睡,
群鸟栖息,老鹰独个儿立在枯枝尖。
“不是我干的!”
呼——
天暗雷鸣,
卷光树叶,
翻滚大石,
“跟我们一起散步吧!”
真的不是我!
翻过山坡,
风和小木客都累坏了。
“停!刚才那样太没有礼貌啦!
静下来,静下来,对!就这样,听我的话,
接下来你就跟在我后面慢慢散步。”
漫天的落叶和灰尘都静下来,云层、光线一切清明,
大风变成微风,跟在小木客后面慢慢逛荡。
现在,风不大不疾刚刚好,
轻轻推开一扇木门,跟着雏鸟排队穿过花园,
轻拂花叶,拨动溪流,把风筝鼓上天,
让大雁队伍间的气流变得稳定。
和风一起散步,不知不觉来到回家的路上。
风沿着小路,吹进房间,拨开窗帘。
小橘帽仍好好地挂在床头。
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苹之末。侵淫溪谷,盛怒于土囊之口。缘泰山之阿,舞于松柏之下,飘忽 滂,激飏熛怒。耾耾雷声,回穴错迕。蹶石伐木,梢杀林莽。至其将衰也,被丽披离,冲孔动楗。焕粲烂,离散转移。故其清凉雄风,则飘举升降,乘凌高城,入于深宫。邸华叶而振气,徘徊于桂椒之间,翱翔于激水之上。将击芙蓉之精,猎蕙草,离秦衡,概新夷,被荑杨。回穴冲陵,萧条众芳。然后徜徉中庭,北上玉堂,跻于罗帷,经于洞房,乃得为大王之风也。
战国宋玉《风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