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七告别故乡烟火 短暂分离为了更好的重逢。热闹了整整一个春节的家族群,在初七这天渐渐安静下来。手机屏幕亮起,是侄子发来的消息:“进站了,爸妈别担心。”后面跟着一张车站的人潮图。紧接着妹妹发了一个流泪的表情:“我也上车了,下次回来再聚。”
我放下手机,环顾四周。客厅茶几上还摆着昨晚没吃完的坚果和糖果,沙发靠垫上似乎还留有人坐过的痕迹。但人,都散了。昨天这个时候,家里还吵得不行。孩子们在客厅追逐打闹,大人们围坐在一起嗑瓜子、聊家常,厨房里飘出妈妈炖肉的香气。那种热闹,仿佛能把房顶掀翻。今天,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我去收拾客房。床单揉得有些皱,枕头上还残留着洗发水的味道。我慢慢地抚平每一个褶皱,像是在整理这七天的记忆。那个总爱踢被子的小侄子,那个睡前还要听故事的侄女,还有熬夜和哥哥聊天的妹妹一家,他们都走了。这种空落落的感觉,大概每个经历过春节团圆又离别的人,都能体会。
今年这个年,过得像一场梦。梦里有腊月二十三糖瓜粘的甜,有除夕夜饺子的热乎气,有初一拜年的吉祥话。可梦醒得太快,快到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人就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过年就像一场巨大的“戒断反应”,我们从快节奏的城市生活中被强行拽出,回到可以赖床、撒娇、心安理得当孩子的家。身体刚刚适应了这种慢,情绪刚刚沉浸在团聚的踏实里,返程的倒计时就响了。
离家前一晚,我总是睡不踏实。听着隔壁房间父母偶尔的咳嗽声,心里莫名发酸。天亮后,行李箱摊在地上,妈妈开始往里塞东西。“这个腊肉你带上,切好了的,热一下就能吃。”“这袋土鸡蛋是隔壁你婶给的,你城里买不到。”“还有这些炸丸子,你小时候最爱吃……”我一边说着“够了够了,真装不下了”,一边看着她把东西码得整整齐齐。她知道,无论走多远,孩子最惦记的,还是这一口家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