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刚过,楼道里飘出淡淡的墨香。我蹲在门口贴春联,邻居王阿姨拎着菜回来,脚步突然慢了。“哎哟,这字写得真好看!”她放下塑料袋,凑近瞧,“还是手写的?”我点点头,她站在那儿看了好久,临走前还说:“明年我也得要一副这样的。”
今年越来越多普通人开始用行动回答:要一副有提按顿挫的墨迹,要一张带着体温的红纸,要一点不被流水线复制的年味。从社区义写到淘宝定制,手写春联悄悄回来了。
我在淘宝上订了一副对联,是位四川老师傅写的。下单时我备注“家里孩子刚考上大学,想写点鼓励的话”,三天后收到包裹——羊毫徽墨,朱砂落款,展开那一刻,墨香像从纸里呼吸出来。快递小哥递给我时说:“您这包装挺特别,我还以为是艺术品。”
贴上去那天,楼道像被点亮了。对门的小孩踮脚摸字角,说“这个‘福’字像画一样”;楼上李叔专门下楼拍照,说要拿去书法班当范本;连物业巡查路过,都停下来看了一眼,笑着说:“现在还能看到这种字,不容易。”原来一副春联,不只是装饰,它是一块文化的敲门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