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31日清晨，一辆满是尘土的皮卡车驶过乌克兰东南部白雪覆盖的田野。驾驶员马利伊一罐接一罐地喝着能量饮料。后排的伊万端着霰弹枪，眼睛紧盯着湛蓝的天空。马利伊解释说，在前线两边，无处不在的第一人称视角（FPV）无人机使得任何移动都面临致命威胁。“几周前，我们被两架俄军无人机追击。我们击落了一架，另一架飞走了。”他一边说话，眼睛一边盯着前方的路。
经过短暂行程，车子停在一个机库前。两名持枪士兵迎了出来，警惕地抬头扫视天空，迅速打开大门，车子开了进去。地下室里，专门操作无人系统的第423营的三名士兵用炉子上煮好的咖啡迎接伊万。队长伊戈尔眼睛紧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先是显示出白雪覆盖、树木稀疏的林地空中俯瞰图，随后是一名俄罗斯士兵的身影。几秒后，一架FPV无人机闯入画面并爆炸。“正中靶心。”无人机飞手说，随即又发现目标仍在移动。
在这条战线上，俄军以小股步兵或摩托化分队不断徒步前进，试图渗透或绕过乌军阵地。无人机成本低廉、打击精准，已成为这场消耗战的核心武器。不过，伊戈尔和战友操控的并非FPV无人机，而是一架四轴重型无人机，能挂载重型弹药。任务接连不断：给孤立据点送补给、在道路上布雷，或打击被占领的建筑。该营自己制造部分弹药，包括能够穿透加固结构的自制“碉堡克星”。
夜幕降临，新坐标传来。在头灯暗红的光束下，亚历山大与迪玛给无人机装弹并抬到室外。螺旋桨加速旋转，无人机带着轰鸣声消失在黑暗中。掩体内，伊戈尔基本靠全球定位系统(GPS)操控，只在最后一刻才打开摄像头。大风使接近目标变得复杂，所有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炸弹落下，偏离目标几米，差一点就击中了。伊戈尔又点了一支烟。在这里，人人都抽烟，人人都咳嗽：地面那层细尘无孔不入，覆满武器、衣服，也钻进肺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