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06月19日 11:22
记者注:在毕节的采访并不顺利。我和我的同事们几次试图深入毕节的村庄,采访留守儿童和他们的家人,均因村干部们的阻挠,宣告失败。在从贵阳北回广州的高铁上,我的邻座恰好是一名来自毕节地区的女人,今年35岁,是3名留守儿童的母亲。她正要去东莞继续打工。 采访整理/王婧 在毕节的农村,一般每家每户都有出来打工的,要么就在当地打零工、做生意。单靠种地是没有办法生活下去的。 我有三个哥哥,大...
2015年06月15日 08:19
“你要真想找流浪儿童,过阵子再来。最近风声紧,你找不到的。”6月14日夜间,我来到毕节市人民公园附近,听到这样的逆耳忠言。
大约三年前,在同样的地方,我听过同样的忠告。但总在追逐新闻的我,没能等到这些流浪儿出现,就离开了毕节。
2012年11月,毕节五名流浪儿童闷死在垃圾箱中。采访中,我得知在人民公园附近生活着十余名流浪儿童,遂前往寻找,但一无所获。附近的人们安慰我说:“过几天,他们总是会...
2015年03月31日 16:49
跟随由广东省网信办组织的“从粤企看信心”采访团,从3月23日至3月28日,我密集考察广东省的四个城市:清远、江门、茂名、湛江,和这些城市的主政者座谈,去当地的龙头企业参观。作为记者,也没忘记见缝插针观察当地生态,试图寻找那些主办方无暇顾及的城市印记。 在活动启动的当天,广东省社科院竞争力中心主任丁力教授对我说,尽管活动主题为“从粤企看信心”,但比单个企业的发展更值得关注的是:当地民众是否能够分享...
2013年04月12日 16:58
如果有人觉得呕吐是件很幸福的事儿,她一定是位孕妈。
很多人知道自己怀孕,都是从恶心和呕吐开始的。至少,电视剧里全都是这么演的。这直接导致,我告诉老公我可能怀孕了的时候,他一脸不相信,说,怎么可能,我都没见你吐过!
最初怀孕,我窃喜自己没啥反应,仍然可以想怎么得瑟就怎么得瑟。
但很快,这种侥幸就被焦虑所取代。我总是担心,没啥反应,这是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小生命已经没了?
这种焦虑日益显著,到怀孕第六...
2012年11月25日 13:50
这几天心里颇不平静。五个孩子殒命垃圾箱,血淋淋的现实,刺中了我内心最柔软的部分。然而当我越深入地了解了他们的故事,内心就越沉重。
一.家长。纵观整个事情,家长,似乎应该负最主要的责任。他们只负责生,不负责养。但进一步想,他们将孩子生出来之后,他们必须要出去挣钱,才能养活这个家。在农村,人均年收入才1500元,他们去深圳捡垃圾,一个月就能挣到1500元。他们其实做出的是个理性的选择,如果留在村里,一家人都...
2012年11月23日 02:32
作为一名长期做社会新闻的记者,也算是经常上山下乡了,但我真的从没见过这么穷的地方。我一半真心一半撒娇地对编辑说,这鬼地方,我再也不想来了。他说,中国有三个,第一世界的中国,第二世界的中国,第三世界的中国。很不幸,你直接从第一世界到了第三世界。
我也觉得,我一定是穿越了。
穿越的第一个表现是,这里的山路实在太烂了。我觉得我一定是打出生起就听说过“要想富,先修路”这样的话,另外“村村通”应该也已经有...
2012年11月07日 15:22
虽然我已经被连哄带骗地答应老公,为他生个孩子,可是我其实真没想明白,为什么非得生个孩子。难道仅仅是为了满足一下我爹妈和我公婆的愿望?
我和我老公都是80后,都是独生子女,按照政策,我们可以生两个孩子。双方父母也强烈表态:一定要生两个!别人想生两个都不能!
其实我很喜欢孩子,甚至有点儿“宝宝控”。无论在哪里,只要我看到小朋友的微笑,心里就觉得无比温暖,时常有上去抱抱的冲动。可是真的等我到了生育的年纪...
2012年10月30日 07:58
这真是一个有趣的命题。以前我从没怀疑过,高考具有为高校选拔人才的功能。至少,从表面上看,中国的学生,“只有”或者说“只要”过了某大学的高考分数线,基本就能够保证进入这所大学。
让我对这个命题产生怀疑的,是这么一件事。一名非常优秀的高三的小朋友,参加复旦大学的博雅杯人文知识竞赛,希望我能给她的文章提提意见。
博雅杯的题目是这样的:“1. 参赛者可自行选择任何一本文学、语言学、历史学、哲学、博物馆学等...
2012年10月18日 18:26
在越南考察环保问题的座谈会上,越南环保部门的工作人员应我们的要求,递给我们一份越南的环保控制指标表。
我们注意到,这份越南的环境控制标准上有4个指标,在2009年的时候,制定得更为严格,而到2011年修改之后,却变得日益宽松,其中就包括重金属离子。
这成为日后几天我们追问的焦点。在环保问题日益突出的时代,居然还有国家采取降低环保标准这样的“明目张胆”的方式,让我不得不联想到一个命题——环保为发展让路。在...
2012年10月16日 16:43
以前我一直觉得,中国之所以会有如此多的群体性事件,是因为中国的法治不够健全。如果法治健全,那应该是任何矛盾都可以解决的吧?
直到我来到泰国玛普达工业区附近的一个农庄,我终于发现——法律并不是万能的。即便是在泰国这样一个民主国家(或者说准民主国家),法律亦有其无能为力之处。村民们赢了环保诉讼的官司,却无力阻挡工业污染的加剧。
污染
玛普达工业区位于泰国的罗勇府,是泰国的29个工业区之一。它占地2...
2012年10月15日 12:45
坦白地说,下面我要写的这个故事,在中国人看来,是毫无新闻价值的。因为这样的故事,在中国随时随地都在发生,并且会更具戏剧性。这很像广州李坑的故事,只是,没有李坑的故事那么波澜壮阔。(相关报道:李坑与垃圾共生 )
故事发生在泰国春武里府拉差市BoWin工业区附近的一个小村庄。Bowin工业区中,有一个垃圾填埋场,距离这个小村庄大约只有500米的距离。
在没有垃...
2012年09月26日 23:17
刚进9月,我就开始计算,到底应该哪天上12306买国庆的票。等我按照平日里十天预售期来算好日子,9月17日,我的QQ突然弹出一条新闻,说武广高铁只提前五天售票了。我没计较,在电脑上作了个备忘录,提醒自己9月26日去抢9月30日的火车票。
等我今天一早打开电脑的时候,我发现,为什么某些30号深夜的车的无座票已经可以预订了?不是早上10点才放票吗?我规规矩矩等到10点,不停地刷,仍然没有票。
等我从新闻中看到是怎么回事,...
2012年04月20日 17:22
一般来说,记者或多或少地都有点儿“憋稿综合症”,尤其是我们这种要写几千字的深度报道的记者。采访完了还不算,还得谋篇布局,字斟句酌,才能完成一个看上去还算不错的稿子。那过程基本等同于难产。
我以前是没有“憋稿综合症”的。4年前我实习那会儿,也不能理解为啥记者都要“憋稿”。我那会儿写稿子特简单,把一堆素材按照逻辑堆好,然后丢给编辑,啥写作技巧都不管。可怜了我的编辑,基本上每篇稿子都得帮我重写一遍,还得...
2012年01月11日 00:21
黄友光走上深圳大学高端学术论坛的讲台,甫一开口,就表示,要谈一个和他的专业“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宇宙是怎么来的。随后他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说自己“不务正业好多年。”
学生们多是冲着他的名望而来。祖籍广东潮州的黄有光,是在世界顶级经济学杂志上发表论文最多、且被引用次数最多的华裔经济学家,也是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评委之一。
但他对此闭口不提。整场讲座中,他说过的唯一和诺贝尔奖有关的话是:“我特别喜欢...
2011年12月27日 11:40
【记者注:此份《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是当年开胸验肺的张海超提供给我的。这是他关注的最新案例。他说,从这里面,你可以看到,一个尘肺患者想要证明自己得了尘肺,从而得到工伤赔偿,是多么艰难。张海超为此给金华市职业病防治所的专家写了一封信,亦无回复。征得其同意,现将此信一并公开。】
【注:该报告完整贴出,已征得当事人及代理人的同意】
《张海超...
2011年12月05日 14:15
看到今日新闻,忍不住就想起了章俊。是他让我理解,建筑工人不但“被欠薪”严重,而且时常因为没有劳动合同、实行分包制等等不规范的现状,面临着“维权难”的困境。
这两年多,我最怕看到章俊的头像在我的QQ上闪烁。因为他每次找我,基本上都是同一个问题:“王记者,我现在在xx地方帮农民工维权,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当地的记者?”
看他现在在全中国各个不同的地方和我联系,我明白,他俨然...
2011年10月24日 13:09
作为一名记者,我早已过了那个热血沸腾的阶段。看到佛山被碾女童案不断出现在新闻首页的时候,我对此迅速下了这样的新闻判断:是“见死不救”刺痛了网民的心。
监控摄像已经将事发经过展示得淋漓尽致。与以往各种存在纠纷的“碰瓷”案相比,这件事情的真相不存在任何争议。
又见一轮“见死不救是否入刑”的讨论喧嚣网络。毫无疑问的是,“见死不救”刺痛了网民的心。一个网民总结:“网民们都很义愤填膺,路人们都很冷漠无情。...
2011年09月21日 23:35
我眼前一阵发黑,本能地想打电话求救。今天,在广州地铁四号线内,我又一次晕倒了。在我还没来得及拨通电话的时候,就失去了意识。
此前一次晕倒,是一年前在北京的公交车上。发黑的经历相似,也已看不清手机上的文字。那一次,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件事,是抓住了身边的人,说:“叫售票员。”
失去意识只是短短的一分钟。我睁开眼的时候,一名男生正抱着我从地铁里走出。他把我小心放在地铁站内的椅子上。接着,我看到了另一双...
2011年06月09日 02:52
【记者注】: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的古巷之行被迫中断。现特意避开敏感事件,试图用温和的语言地去剖析这里平日的江湖。我的采访对象是古巷镇一个普通的外地打工者,在这里一住就是十九年。在我看来,他的叙述,恰恰就是此次古巷事件的深层原因。
一位外地打工者眼中的古巷江湖
采访整理/王婧
我是1991年来到古巷的。我的老家在南方某省的农村。那是一个农民工纷纷进城打工的年代,我的姐姐嫁到了古巷,我也就随之过来打...